徐州,城门前。
一行五人的黑衣人正在骑着马,朝着城门口方向走来,在齐州通往徐州官道上发生的事情,他们皆已经通过各种手段知晓,在知道再一次擦肩错过沈安等杏花村人后。
黑衣领头人气的想跳脚,暗骂:“该死。”
然而。
他阴鸷的眼底不见失望,却闪露着兴奋。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嘴角扬起嗜血的弧度:“有意思,这群泥腿子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每次似乎都能在我即将追杀来之前精准的避开,一次可以说是侥幸,两次可以说是幸运,但第三次……”
“沈二娃吗?”
他想起在三冬村人口中得知关于沈安的信息,低语着沈安的“名字”。
如此粗俗的名字,却似乎有着超出常人的聪明和武功。
“这当真是他的真实姓名吗?”
按照他对狡猾沈安的理解,他总觉得“沈二娃”不是沈安的真实姓名,更像是一个代号,一个代称。
好在他一路追杀而来,并不是一无所获。
根据他一路搜罗获得的消息,在昨天暴雨夜有一户人家冒着大雨,砥砺前行的往徐州方向赶,说不准这一户人家和沈安等杏花村的人碰过面,甚至有过接触。
以上的消息,并不是靠空穴来风。
一部分是根据逃荒难民口中得知,另一部分是根据他多年追踪经验,通过官道上的走路痕迹,初步判定得出。
并且按照踪迹,应该是一前一后。
算一算脚程,这户人极有可能已经抵达徐州城了。
正好,追杀沈安和杏花村的人,这两天需要停一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需要在徐州城内稍作停留两天。
并且,黑衣领头人有自信,沈安等泥腿子即便有通天本领,两天的时间也逃不到哪儿去!
思忖间,他骑着马通过徐州城城门,对身后的四名黑衣人吩咐:
“你们去调查一下,今天是否有一户六口之家抵达徐州城,查出他们的位置所在,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调查清楚了,他才能得到更多关于沈安和杏花村的消息,接下来才能更精准的洞察沈安一行人的动态,更有利追杀沈安一行人。
而且现在黑衣领头人改变想法了。
他不想再杀沈安,而是想活抓。
他相信直觉,觉得这位“沈二娃”一定是会奇门遁甲之术,主上正好缺这方面的人才,因为就算藏宝图找到了,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分金定穴,寻找龙脉,找出宝藏真正的藏身之处。
这也是主上的意思。
至于沈安以后为主上所用,找到藏宝图所在的位置,那沈安就没有再利用的价值,也就是沈安真正去死的时候。
“我等领命。”四名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的作揖。
在说完后,分别往四个方向散开,各自完成任务。
当天夜里,一家客栈内。
黑衣领头人喝茶水的动作一顿,蹙眉:“没有符合条件的逃荒难民进城?”
不可能。
难道他之前的推测有误?
更不可能。
黑衣领头人在这方面有着绝对的自信,在遇到沈安之前,他从未失算过,因此既然不可能,唯有一个理由能解释得通了,这户人家怕是来徐州的路上,遇到了什么变故。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隐约间觉得今日赶来徐州城的路上,或许路过这户人。
可他一路上都有留意了,并无符合六口之家、三男两女一男童的逃荒散户。
所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百思不得其解,他将茶水一口饮尽,眉目阴冷。
“继续盯着,倘若有符合条件的逃荒散户,逐一排查,事无巨细的盘问,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我等领命。”四名黑衣人恭敬作揖。
时间荏苒,两日后。
在黑衣领头人已经办完重要差事,即将出徐州城,期间一共杀了八户从齐州城逃荒而来,符合六口之家,性别上稍微有些许差入的逃难难民,依旧问不出有用,关于沈安和杏花村相关的消息后。
黑衣领头人打算放弃了。
然而。
在红彤彤的夕阳下,他骑着马准备率领四名黑衣人一同出城时,一个穿着华丽却看起来轻浮的妇人,身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突然从别处冲出来抱住他的一条腿。
同时,妇人还不忘用柔软的胸脯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妇人抬起头,露出可怜楚楚的脸。
“几位官人,能否搭乘小女子出城?我哥哥是个丧心病狂的坏人,他终日酗酒打我,娘又是个重男轻女的,全家都把我当奴仆使,我实在受不了,我哥这两天一直派人在暗处抓我回去,我只有出了城才能保全性命,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叨扰几位官人了。”
情到深处,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抬起头时恰好的流出几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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