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柴脚步一顿,微弱昏黄的篝火下,表情凝结。
“二侄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在叔这儿,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百分百支持,只是大家已经日夜兼程走了一天一夜,再继续走,总要有个能说服大家的理由。”
不仅日夜兼程,刚才又浴血奋战和敌人厮杀,费大半的精力。
如今杏花村的大家,体能和精力可以说用“燃尽”来形容。
沈安理解沈柴的难处。
已经是后半夜,大家刚和敌人厮杀完,并且暴雨夜,路滑难走,无论是从哪一个点看都应该立即原地休息,休整一晚。
可结合现在杏花村有伤员,且大家体力消失殆尽的情况看,倘若再来一次像刚才一样的生死厮杀,杏花村的大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没还手一战的能力。
那等待杏花村结果的只有一个,便是死!
“里正叔,你辛苦了,我们却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齐州城表面繁荣光鲜,背地里却做着鱼肉百姓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哪怕我们没有在齐州城留宿一夜,为何齐州城官兵还是会追出来?”
沈柴疑惑:“为何?”
沈安深邃的眼神闪过一抹戾气,如墨的眼球里闪烁着愠怒之火。
“因为我们出现在齐州城城门口的那一瞬,就已经是齐州城官府眼中的一头“大肥羊”,以残食百姓血肉充实己身的一座城池,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吗?这次的敌袭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顿了下,他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握紧。
“我们将敌人杀死,守在齐州城官府其他人倘若迟迟没有等到这一批人回去,势必会派出第二、三……源源不断的人来查看情况,我们这次提前设防,侥幸险胜,但当齐州城派出第二批官兵追杀呢?我们的结果会如何?”
沈柴顺着他的话去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用沈安接着说,他立马道:“二侄子,我这就去叫大家收拾行李和物品,必须离开,必须立即离开此地。”
多待一秒钟,沈柴都觉得是危险。
沈安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沈柴,再次出声叫住。
“里正叔,还有一事事关战利品的瓜分,今晚所得的战利品你先代为保管,至于收获的马匹,全部套上板车,尽量让大家都有乘坐之物,组织人马轮流赶车,这样大家在车上也能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下,不过这些还需要你向大家解释清楚。”
沈柴罢手,自从听完沈安刚才的分析,他心中就有一股熊熊大火在燃烧。
“二侄子,还是你想的细致周到,我知道了,我这就和大家说去。”
待沈柴离开,一直沉默不言的沈淮山才开口。
“二郎,你是不是另有发现?”
沈淮山了解沈安的性子,突然召集大家离开,恐怕不仅是刚才说的原因,还有其他缘由。
沈安点头,鹰隼的目光落在信件上。
“刚才碍于里正叔在,我没说。
爹,恐怕我杀死的这一名官差,不仅是奔着我们的粮食钱财而来,更是怀疑我们当中有人身怀藏宝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些大势力已经注意到我们的踪迹,开始锁定那日路过竹林厮杀现场的难民有哪些,这些势力怀疑是经过之人捡走的舆图。”
吐了口浊气,他继续说:
“哪怕我们先前日夜兼程,走的还是不够远,并且……”
沈淮山道:“并且什么?”
沈安蹙眉,揉了揉隐隐发胀的眉心。
“并且,这封信件内容虽然没有明写,侧面上却是在表明这些寻找藏宝图的势力,在找从北面,从杏花村、安阳城那一日经过那一片竹林路段的难民,我有不好的预感,要是我们继续顶着杏花村的名号,哪怕走到天涯海角,终会被找出。”
毕竟,纸包不住火。
沈淮山知道沈安这般说,已经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二郎,你可是有法子了?”
沈安“嗯”了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的建议是改头换面,改杏花村村名为从南面,且不经过那一段竹林官路的一个偏僻村庄名字,除此以外,接下来大家要尽量多学各地语言和口音。”
南北口音相差甚远。
哪怕相隔二三十公里,口音也截然不同。
做戏做全套,才不容易露馅。
在这危机四伏的大雍朝,才能活得更久。
沈淮山认同的点头,像是想起什么,蹙眉道:“那通行关引呢?怎么弄到手?”
想给杏花村改头换面,并非易事。
其中,通行关引就是摆在面前最难办的事情。
在他问之前,沈安就想到了一切可能要面对的麻烦。
沈安薄凉的唇角微扬,凌厉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因为牵扯到伤口痛得有些龇牙咧嘴的崔宏,胸有成竹道:“这事好办,他就可以帮我们解决关引的问题。”
而且就算没有崔宏,待去到上京城,未来准岳父也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