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最恨被人模仿,贱民,你给老子去死!”
粗暴的声音从齐州城官差喉咙里发出,黝黄的一张脸现在显得面目可憎,五官因愤怒扭曲狰狞在一起,在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色中,他更像是魔鬼的化身。
沈安剑眉星目,看着气急败坏使出全身力气的齐州城官差,失望地摇头叹息。
“全盛时期,即便被激发怒火,杀伤力就这样吗?太弱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狐疑和惋惜。
在风雨下,却足以让齐州城官差听清他话里的每一个字。
齐州城官差闻言,险些气的握不住刀。
“……”
“草泥马!”
“贱民,你竟然不将本将放在眼里,好,好得很,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要多,老子接下来就用实力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即便你有几分聪慧,也学不来!”
照猫画虎,再怎么画,还是只猫。
徒有其表。
话毕,齐州城官差面目狰狞的再次朝着沈安使出以为战无不胜的必杀技。
“你给我死!”
在他以为使出必杀技,沈安会死的很惨的时候,他忽略了沈安眼眸里迸射出来的兴奋。
黑夜中,沈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暗自喃喃:
“果然,逼急了,狗都会跳墙。”
终于可以继续磨练了。
不过沈安双眸里的兴奋很快就湮灭大半,面对齐州城官差使出的必杀技,他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在凌厉的刀锋下,他持着剑迎难而上,正面碰撞。
“锵!”
瞬间,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在黑暗的暴雨中,激发出电石火花,且响起金属特有的刺耳的滋滋声。
这一击,沈安的虎口被震的发麻,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一击不愧是齐州城官差爆发出来的最强一击,的确带着浓郁的杀戮煞气,随着这一击,沈安额头前的碎发都被凌厉的刀气吹起,露出他那一双鹰隼的黑眸。
但他的眸子里,没有害怕惶恐。
有的只是兴奋。
果不其然,人被压制到极致,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可小觑。
齐州城官差脸上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他,甚至更甚,除此以外,还带着惊恐和一缕源自于内心深处对力量的害怕。
最强的一击碰撞下,齐州城官差的虎口被震裂,肉被蛮力硬生生撕开,随着鲜血在往外冒出,隐约可以看得见虎口处的骨头。
疼痛让齐州城官差倒抽一口冷气,险些连手里面的刀都握不住了。
尽管他强行忍着疼痛握着刀柄,但黑暗下,他持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齐州城官差再次看向年轻的沈安时,全然已经没了一开始的从容自若和狂妄,有的是对一名强者流露出来的恐惧和戒备,并且,齐州城官差糟糕的发现。
除了虎口被这一击的蛮力撕开,他胸膛处还多了一道剑刃。
是刚才和沈安发生碰撞时,沈安借机留下。
沈安出剑速度之快,以至于他都没有看清楚,沈安的这一剑到底是何时留下的。
他明明挡住了啊?
最让他气得牙痒痒的是沈安接下的这一击,用的招式竟然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用他的招式,对抗他!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齐州城官差作为经验老道的守城将军,知道如果继续下去,情况于他或者是于队伍而言,都不利。
并且,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
不出十招之下,他必死无疑。
他不想死。
主上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他还没有亲眼见证主上完成收复大雍的丰功伟绩,坐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他是主上的心腹大患,他还没有被主上封号镇国大将军,他怎么能死?
又怎么能死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份卑贱的泥腿子沈安手里?
直至交手之前,哪怕遇到沈安设下的陷阱,齐州城官差心里都没有如此恐慌过。
因为在他看来,沈安作为身份卑贱的山野村夫,哪怕有几分胆识,比同龄人要聪慧,可终究是一个泥腿子,见识和眼界摆在那里,怎么会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他的对手?
就算沈安出的招式新奇独特,一时间占领上风,那也只是一时的。
因为沈安的年纪摆在那里,太过于年轻。
手臂何以撼动大腿?
山鸡终究变不成金凤凰。
然而,大意失荆州。
时至如今,齐州城官差无论是虎口硬生生被蛮力撕裂露出的伤口,还是胸膛处险些致命的伤,无不例外,都在告诉他。
沈安是个强大的敌人。
比他以往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敌人,还要强悍。
意识到这一点,齐州城官差又气又惊。
他不再以轻蔑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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