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马蹄声徘徊在山谷中。
齐州城官差看着皮货店东家的举动,眉头微蹙,微微摇头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思绪抛之脑后,大手一挥,轻蔑和傲慢道:“罢了,不管是与否,那群泥腿子想必就在前面了,就算再这么折腾,也掀不起波浪。”
回头,他高声朝着走路的官兵喊。
“都给我走快些,‘肥羊’就在前面,到时候得到多少,除了上交的部分,剩下的全部给兄弟们买酒喝,勾栏听曲去!”
“好!”
“将军,豪气!”
“将军,豪气!”
齐州城官兵笑呵呵的捏了捏胡须,十分满意下属对他的吹捧奉承,神清气爽的两腿夹紧,立马加速行驶。
这一趟,藏宝舆图他势在必行!
皮货店东家看着他没出息的模样,嫌弃的啧啧两声,跟在队伍的中后方向。
随着时间在雨滴滴答中悄然流逝,齐州城官府和皮货店两拨势力的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一步步逼近沈安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还有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
一百米……
沈安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背着剑,头半贴着地面,幽深的目光在黑夜中如炬般紧紧的看着正前方官道上,他的手始终保持着搭弓射箭的姿势。
突然,他耳朵微动,听着地面上传来的踏马声音,由远及近,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
“老爹,人来了,你和大家说一声,让大家现在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接下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什么?”沈淮山身子紧绷。
但作为久经沙场的一名百夫长,他很快就放松下来,他学着沈安的动作,将头贴在地面,听到“哒哒”的马蹄声,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锐利。
“二郎,如你分析推测一般,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是一共有两股势力,我立马去和高屠夫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做好作战杀敌的准备。”
“好!”沈安点头。
黑夜中,他的目光似一头雄鹰,始终紧盯着正前方,像是一只狩猎的“老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如果问他是否害怕惶恐。
怕!
沈安作为蓝星曾经的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在没有穿来大雍前,杀鸡,他都不曾有过,觉得那一幕太过于血腥和残忍,但来到大雍,身处乱世,他必须提起刀保护家人。
回忆起他在大雍杀死的第一个人,当时他强忍着冷汗和犯起的恶心,白天当做无事人,半夜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找了个无处无人的地方,狂吐一晚上。
先是几天之前的隔夜饭,后是黄疸水,到最后吐无可吐,嗓子都开始弥漫着腥甜的气味,他每次往下吞咽口水,恶心劲就会涌上心头。
没人知道他那一天夜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安却是清楚,自从那一次起,他完成了一次蜕变。
并且,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所以怕吗?
某一种程度上,沈安不怕。
这种官商勾结,鱼肉百姓,根早就烂在利益熏天臭水坑里的人,早就该死了!
这一类人死的越早,何不是对百姓的一种造福?
思绪中,沈安姿势发生变化,他不再是俯身贴着湿漉漉的地面,而是半蹲起身,将身子完美的隐藏在灌木草丛中。
丛林里,他双手搭弓射箭,一只眼紧闭,一只眼睁开。
目光如炬的紧盯着正前方的官道上,一旦出现人,他立马射箭,发出第一击!
最好这一击,能取下敌人的性命。
另一边,杏花村的全体得知敌人在靠近后,一个个脸色不再轻松,变得紧张惶恐和不安。
同时,他们脸上还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坚定。
后退一步,死。
何不前进一步,和这群狗娘生的畜生拼了,这样他们还有一线生的机会。
而且他们的妻子儿女在身后,他们必须得守住。
即便战死,杀死一个敌人就不算亏,杀死两个敌人就算赚到了,到地府的时候,他们还能向祖宗炫耀一波。
当然,杏花村的全体,没人愿意死。
一路上他们历经千辛万难才走到这里,他们不想死,也不愿意死。
暴雨夜,大雨无情地冲刷着地面。
李有银等人听到沈淮山带来的消息,身躯陡然绷紧,呼吸一窒。
其中李有银喃喃低语:“今晚,我们会死吗?”
沈安耳朵微动,还没有回答,高屠夫就用着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骂骂咧咧道:
“怕他们干卵?这群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敢对我婆娘动手,我婆娘多娇滴滴啊,平日里一只鸡都不敢杀,今日却握拳锤死一名衙役,可见是气急了才如此,这样的人,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双老子杀一双,还没有试过杀人是什么体验呢。”
正在埋伏等待敌人的沈安:“……”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