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感受到黑衣领头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煞气,顶着威压。
“头儿,那群拿着舆图的泥腿子不在脚店,说不准是进城后,被齐州城花花绿绿的假象给迷惑,去住客栈呢?要不我再前往客栈去搜查,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番话说出来,黑衣人心里都觉得没底。
可能吗?
根据他们一路追查下来,那群身怀舆图的泥腿子少说上百人。
放弃便宜的脚店不住,住客栈?
怎么可能!
黑衣领头人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用找了,他们不在齐州城内,该死,又给他们跑掉了。”
说完,黑衣领头人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像是在和黑衣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冥冥之中,我感觉泥腿子里像是有未卜先知之人。”
每次总在他们快要追上,即将追上时,那群身怀藏宝舆图的泥腿子,总能率先一步抽身离开,和他们擦肩而过。
等等!
不对!
“擦肩而过?”
黑衣领头人想起临近傍晚入城门时的一幕,总觉得遗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点。
会是什么呢?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黑衣人身上。
“入城时,和我们擦肩而过的马车内的情况如何,一共有几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年纪范围都在什么阶段?”
“这……”
黑衣人冷不丁被问,表情狐疑,但还是顺着他的话,仔细回忆当时掀开马车时看到的一幕。
“多是些老弱妇孺,两男,尽管他们刻意隐瞒口音,但地道的南方口音是骗不了人的,除此以外,马车上一共有七位妇人,最大的在五旬以上,最年轻的在二十七八……”
他想起了什么,立即补充:
“对了,还有一对女扮男装的主仆,年纪莫约在十五六左右,听着口音像是上京城人士。”
话毕。
黑衣领头人仔细听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黑衣领头人抬起头露出冰冷凌厉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落在黑衣人身上。
他脸色漆黑,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时怎么不说?”
黑衣人:“……”当时你也没问啊。
不过他不能这么回答,这和找死没差别。
黑衣人支支吾吾:“我……当时……我,属下知错,还请头儿责罚!”
“噗通”一声,黑衣人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
黑衣领头人看着他的动作,更烦了,同时也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更多原因是在他的身上。
“该死,该死,通通都该死。”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看着烦躁的黑衣领头人的动作,意识到不对劲,但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他强忍着威压,困惑道:“头儿,那辆马车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问你,一共七名妇人,对应的是多少户人家?”
“这……七户,头儿你是说马车上的妇人很可能就是那群泥腿子的人?”
黑衣人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下一秒双目睁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岂不是和那群泥腿子第一次正式意义上的“擦肩而过”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黑衣人就觉得牙疼。
别说他疼了,黑衣领头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气的肝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不过……
“你确定没听错,没看错?南方口音,女扮男装,上京城人士。”
黑衣人坚定的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其中两名女扮男装的上京城人士中,其中一位看着像传说中已经‘死’了的镇国公的嫡长女。”
“哦?”黑衣人饶有兴致的挑眉。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虽然和那群带着藏宝舆图的泥腿子擦肩而过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件事反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风驰电掣的雨夜中,黑衣领头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阴鸷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和激动。
在接任务前,他觉得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低难度任务,但现在……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群泥腿子和两个南方人勾搭在一起,并且还和镇国公之女的关系匪浅。
不简单。
不简单啊!
最终,黑衣领头人下结论:“这群泥腿子当中,怕是有能人异士,如果是,在心甘情愿交出舆图的情况下,可为主上所用,助主上打下半壁江山!”
然后,杀之!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但黑衣人听懂了。
这向来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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