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崔毅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爷怎么去那么久?
莫非是发生什么变故?
此刻,崔毅看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仿佛化身成为一头头饿狼,眼冒绿光,张着嘴露出獠牙的难民,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害怕被放大到极点,以往就算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爷崔宏和打手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摆平一切。
但现在他爷迟迟没有回来,打手也不见所踪。
在阴沉沉的天空下,随着风刮起一阵热浪朝着崔毅迎面扑来,这一刻,他只觉得心中的那一股不安焦躁烦闷的火苗,像是遇到了柴油,在热风席卷他脸时,火苗猛然变成熊熊大火。
烧得他心焦,似乎要把他吞没般。
就如同饥饿如狼豺虎豹的难民,下一秒就将他撕掉、吃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崔毅急的手掌心全是冷汗,顾不得马车上还坐着萧夙音她们,会把他和他爷的心思戳穿,急忙询问钱叔:
“我爷呢?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老爷自从离开就没有再出现过……”
钱叔也纳闷,老爷怎么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难不成是被难民围攻了?还是说打手遭遇不测?
想法刚冒出来,钱叔就立马否决。
不可能!
打手是早些年老爷在一次外出出差时,机缘巧合之下救助了命悬一线的头目,头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那以后就开始投靠崔家,唯他家老爷是从,听令于他家老爷。
并且,打手是大雍数一数二的顶尖打手。
这些年老爷在明,打手在暗,帮忙摆平了不知道竞争对手派来的杀手,即便遇上朝廷的精兵精锐,这些打手都有一战之力,平分秋色
钱叔一边挥动着马鞭,朝着即将要抵达近前一个个如狼似虎的难民打去,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崔宏离开时的方向,他看着难民仿佛不知疼痛,即便被打得皮开肉绽,还拼了命的挤过来,只觉得头皮发麻。
同时,他心中暗自祈祷:“老爷,这边出大事了,你快点带上打手回来吧!”
然而,有时候越是想什么,越是不来。
钱叔感觉他的一只眼都要成斜视了,却迟迟不见山脚下崔宏的身影。
即便他有些身手,挥动马鞭能驱赶前面冲过来的难民,可左侧、右侧、后方的呢?
并且,钱叔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只能用来脱身,而用来御敌完全不行,短短的一分钟,他挥动马鞭的手就挥动了数十次,并且随着每一次挥动,他就力竭一分。
随着几鞭子下去,钱叔就感觉手臂酸胀无比,只能靠着咬牙坚持下去。
可随着他逐渐力竭,打出去的鞭子更像是花架子,打在难民身上软绵绵,像是挠痒痒般。
难民意识到这一点,眼睛发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他要没力气了,我们耗尽他的力气,还有不要往一个方向挤,我们的目的是马车上的人和物,分散开来,更容接近马车!”
“完蛋!”
“完犊子!”
这两道声音同时在钱叔和崔毅、萧夙音她们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因为随着这一道声音落下,本是朝着马车前直冲而来的难民,瞬间四散开来,原本钱叔还能靠着挥动马鞭,时不时驱赶左右两侧和后方靠近的零散难民。
但现在……
钱叔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挥动马鞭驱赶数之不尽黑漆漆的难民,心急如焚的同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无厘头的他下意识脑海中浮现出沈安的那一张脸,这一刻,他反而希望沈安在车上,至少沈安有本事,能撼动的住这些恶疯了凶光狠劲尽显的难民。
不过沈安不在。
体力不支的钱叔,感觉越驱赶越多的难民,视线再次往山脚下崔宏离开的方向看去,依旧空无一人。
他心瞬间沉入谷底,随时可能力竭,并且已经出现难民的手勾到马车的情况,他不得不询问崔毅。
“少爷,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但如果我们再不离开被难民围攻要沦陷的风暴中心,不出一分钟,我们就要沦为任由难民宰割的‘鱼肉’了。”
崔毅纠结挣扎犹豫。
马车外什么情况,他自然清楚。
随着围靠过来的难民越来越多,坐在马车上的他,不得不在萧夙音她们戒备的目光下拿出匕首,去扎刺难民搭上来的手。
可这些难民就跟不知道疼痛一般,哪怕他用匕首划破难民的血肉,下一秒就会有另外一只难民的手搭上来,才眨眼的功夫,马车就变成是用血糊上的。
血腥,恐怖。
崔毅虽然混不吝,性格纨绔,但以前仅限于挑逗他人,从未做出过伤天害理,伤害他人的事。
即便这次随着崔宏出差,驱赶难民的事情也从未需要他亲自动手,自有崔宏和打手摆平。
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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