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柳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
“小姐,你的意思是小女孩在这之前就已经死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如此,妇人为何还不顾危险阻拦马车,她就不怕马车刹不住,她就不怕死吗?”
怕?
“不怕?”
萧夙音的声音很轻,随着暴风掀起帘子,她的视线落在官道旁死状凄惨壮烈仅剩一截身子的妇人。
“为什么?”碧柳不解,在她看来只要是人就会畏惧死亡,她也是。
这次不等萧夙音回答,莫荣芳就已经开口解开她的困惑。
“世人皆怕死,但这个世界上除了一类人以外,那就是母亲,我刚才顺着阿音姑娘的思路仔细思考,妇人既然作为小女孩的娘亲,她可以做到不顾危险拦截马车乞讨水,那说明她不怕死,并且我怀疑她早就知道小女孩已经死了,只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直麻痹自己,我想她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求水的。”
北方大旱,女孩被活生生渴死,成为了妇人的心病。
无论妇人是否乞讨水成功,她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换一句话,哪怕没有今天的这件事发生,妇人也活不长久了。
王秋梅代入了下妇人的角度,道:“莫大妹子你说得在理,如果换做是我家孙子即将被渴死了,我哪怕豁出去这一条老命,也要想方设法让孙子有一口水喝,我想妇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刀疤就是那样得来的。”
割血喂小女孩。
所有人听闻,心再次一沉。
世道艰辛,想存活下去很难,想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更难。
如今的年代里,能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碧柳被莫荣芳和王秋梅的这番话所震撼到,其余人被残忍的真相给震惊到。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一股名为压抑悲伤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萧夙音一双美眸看向车窗外,莫荣芳她们则陷入出神沉默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被绑起双手的崔毅,在她们看不到的角度,从袖子里滑落出一把匕首,开始暗戳戳的割开绑架的麻绳。
一下,两下……
“嘭!”
麻绳被割断。
崔毅内心激动狂欢,但面上不显。
一群乡巴佬老女人还想和他斗?骂他是小白脸?
好,好的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萧夙音身份特殊,他不能碰,沈安身手了得,他比不过,但一群乡巴佬他还不放在心上,接下来他就要让莫荣芳她们知道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他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正在崔毅暗爽恶狠狠的想着时,突然马车外爆发起一阵暴动。
难民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指向崔毅他们所在的马车,大声道:“我刚才看到了,水囊就是从那一辆马车里面扔出来的,里面坐的指不定是达官显贵,平时我们没少给他们交赋税,现在我们有难了,理应让他们放点血出来帮我们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你们说对不对?”
“对!”
“对!”
“冲啊,话先撩在前面了,谁先抢到就算是谁的!”
随着这一声落下,所有难民几乎是同时一窝蜂的往马车所在的方向疯狂跑去。
马儿受惊,一双蹄子不安的四处走动,烦闷的甩着马头颅,发出一声受惊的低吼声音。
崔毅正想着如何从马车上脱身离开,和崔宏汇合,到时候再叫他家雇的打手,将马车团团包围,届时,马车上的这一群乡巴佬还不是沦为鱼肉,任由他宰割!
一边想着,他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莫荣芳她们被他狠狠踩在脚底下训话的场面了,以至于他嘴角都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然而,他不知他所能狐假虎威能依仗的打手,此刻了无音讯,生死未卜。
并且他刚割开捆绑双手的绳索,还没来得及得意一秒钟,马儿就被发了疯冲撞过来的难民惊吓到,受了惊,马匹拖拽着马车,致使还处于幻想高潮的他瞬间整个人往前倾去。
崔毅:“!”
崔毅感觉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惊慌失措中他努力的想要坐稳身形,不过眼角余光在看到正对面貌美女扮男装的萧夙音时,他改变了想法。
爷说萧夙音是贵人之女,不是他能肖想的。
他偏不!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是他崔毅得不到的东西,人亦如此!
并且崔毅在第一次见到女扮男装的萧夙音时,心里面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一开始时他还在为萧夙音是男的感到懊恼,怀疑他是弯的,有断袖之癖,但之前他有多后怕自己不直,在知道萧夙音是姑娘身就有多高兴。
如果因不可控因素,他“不小心”亲了萧夙音,萧夙音就是他的了!
等沈安知道的时候,还有他沈安什么事情?
如此想着,崔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本能稳住身形的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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