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功夫,杏花村的大家就将严家人捆绑好,只是当看到板车上,顺着雨滴昏迷不醒还在往外淌血的金蛋,沈柴他们一时间犯难,沈柴看向沈安询问。
“沈二侄子,这个小胖子该怎么处理?”
的确胖。
哪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远远望去就能看到板车上的“一坨”。
沈安估计金蛋看起来六七岁的年纪,但体重至少一百二十斤。
在难世中,即便大人也难有这个体重。
沈安双手环抱,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有节奏的在敲击着,冷峻的脸看不出情绪,大脑却在回想起严光信刚才不小心说漏嘴的话。
“徐州,想要多少马车多少粮食就有多少,这严家,看来还是颇为有钱的商贾之家啊!”
沈安忍不住咂舌。
随着天际边,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黑夜,冰冷摄人的寒光下,一个念头悄然爬上沈安的脑袋,寒光下,他薄唇微微上扬,严家占了他们这么久的便宜,是时候该收利息了。
沈安收回思绪,敲击着的手停下:“抬下去,让李叔和有为哥看看。”
“好嘞。”沈柴得到应允,暗自松一口气,立马招呼大家帮忙。
沈安注意到沈柴的动作,无奈一笑。
里正叔这是多害怕他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安很想对沈柴说:“不至于,真不至于。”
金蛋人品尚且不详,但他还没有丧尽天良到对一个小孩下死手,他一直秉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哪怕严光信对沈安出言不逊,他也从未想过把严光信杀了,当然,他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严光信。
同时松一口气的还有严耀祖,虽然他不知道“李叔儿”“有为哥”是谁,但从现场一个老者脸色焦急的背着医药箱,身后跟着同样焦急的年轻人时,他明白了过来。
在严耀祖即将被押下去时,严耀祖对着沈安深深鞠躬,态度虔诚质朴。
“谢谢,谢谢你,你是好人,你将来必定有福报的。”
“我,好人?”沈安挑眉,用食指指向自己。
沈安看向被五花八绑,即将被押下去的严耀祖,掏了掏耳朵。
他没有幻听吧?
严耀祖眼神坚定的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已经被抬到帐篷下,被李老头他们仔细检查伤情,没有因为他家现在尴尬的身份和处境,对金蛋的伤情敷衍了事,用药不吝啬。
虽然他打断了金蛋的一双腿,但到底作为金蛋的亲爷爷,说不关心金蛋的死活,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严耀祖自始至终认为他打断金蛋的双腿,是为了金蛋好,因为他已经能预料到金蛋日后必定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既然如此,那不如断了腿,一辈子被关在徐州的宅院之中。
至少,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严耀祖收回视线,重重的朝着沈安点头:“嗯,你是好人。”
沈安搞不清楚严耀祖的脑回路,索性不想了,接下来他还有大事要干呢。
至于其他的事,通通靠边!
别说是沈安没琢磨明白严耀祖的脑回路,即便是严耀祖的亲生儿子严光宗也怔愣片刻,而严光信则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奋力挣扎之间狰狞的破防大骂。
“爹,你竟然向绑架我们的人鞠躬道谢?疯了,疯了,都疯了!”
但他脑海中闪过什么,瞬间变得怒目圆睁。
“我知道了,爹你和大哥和他们一定是一伙的对不对?呵呵呵,你既然不想把家产全部分给我,之前又何必假惺惺?果然,你果然更偏袒大哥。”
“为了大哥,你不惜设计陷害我们这一房,既然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吧!”
陈兰娣经历双重打击,被和离,被分家。
她知道现在必须得牢牢抓住严光信的大腿,否则,今后等着她的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她听到严光信条条是道的话,眼睛一亮,十分认同。
“老头子,原来街坊邻居说的是真的,你果然是个心狠手辣之辈,竟然连同外人合计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畜生,你还是人吗?你要是敢动信光,我和你拼了。”
既然已经被分家,陈兰娣不再伪装,称呼从“孩子他爹”到“老头”,最后索性直呼“畜生”。
并且说话间,陈兰娣奋力挣扎,发狠要往严耀祖的方向撞过去。
不过有杏花村的人在,她现在又是被绑着押着,杏花村的村民都是练出来的,仅是怔愣片刻,立马用更大的力道按压住,但负责押送陈兰娣的杏花村村民,很快就发现陈兰娣不过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
陈兰娣:“放开我,你们别拦着我,我今晚非要和这畜生拼个你死我活!”
负责押送的杏花村村民:“……”
我们没有拦着啊!
戏精!
严光信在看到陈兰娣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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