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陈兰娣看到亲孙子向她求救,瞬间心都揪在一起,看向发狠的严耀祖,小声劝阻。
“孩子他爷,别打了,我们家就这么个宝贝孙子,别打坏了,最后心疼的还是自个儿。”
气头上的严耀祖听闻,一口郁气正好卡在喉鲠上,上不去,下不来,看着心虚的儿媳郑氏,理直气壮的发妻陈氏和孙子等人,一口气没顺明白,捂着被气的发疼的胸口,身子就要朝身后倒去。
如果不是严光宗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帮忙顺后背,严耀祖感觉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气煞他也!
逃荒的一路,他一直想不明白,他尚且算是个严父,怎么就教导出严光信和严光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孙子来。
经过这一茬,严耀祖总算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因祖上被小人设计陷害,他设防了一辈子的小人,却唯独忘记对枕边人设防。
严耀祖自诩是大男人,不屑于去管后院之事,觉得这是女子该操持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去插手后院之事,传出去总归是被人笑话的,可时至今日,他才恍然大悟。
以前搬起的石头,现在最终打自己的脚上。
以前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在逃荒路上一点点被放大。
二儿子严光信锦衣玉食,性子娇众。
亲孙子有样学样,比严光信有过之无不及,仗着现在是家里三代的唯一后人,一点点委屈都会无限放大,以前盛世太平,严耀祖尚且可以忍,因为有时间请教书和教规矩先生回家,一点点掰正,使其走上正轨。
严耀祖是个有野心的人,即便到严光宗和严光信的这一代,还不可以科考入仕途。
但下一代可以。
他便想着严光宗随着他从商,严光信养在妻子陈氏身边从文,即便不能科举,但肚子有墨水,将来做个有名望的教书先生,桃李满园,孙子在其父的熏陶下,将来也是个好苗子。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严光信的学识都喂到了狗肚子里去,写字东倒西歪,出口不成章,勉强认识几个字。
孙子更是……
有个眼高手低没出息的爹,目光短浅自顾眼前利益的娘,和一个事事顺着他恨不得将他宠上天的奶,哪怕才六岁,但已经有“混世魔王”雏形的模样了。
现在更是说出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妥妥长歪了。
想他严耀祖多么风光,为了摆脱贱民的命运,一辈子都在和命运做抗争,如今却……
“呵!”
黑夜中,严耀祖一张老脸漆黑的恐怖。
“原来是后院着火,事到如今,我总算错在哪里了,我当初听老子的话,娶你进门就是最大的错,听信你的话,让光信娶你表亲的女儿进门,是第二错!错错错,错上加错……”
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暴风雨的黑夜中,火把被吹的噼里哗啦作响,东倒西歪的火苗映照在严耀祖那一双布满红血丝浑浊的老眼上,昏黄的光泽下,他双眼泛着泪光。
想他一辈子要强,最后却败在两个女人手中!
郑氏被公爹的模样吓到,手害怕的搂住陈兰娣,轻声呼唤:“小姨……”
别说郑氏了,就连和严耀祖朝夕相处了半载的陈兰娣,此刻也被严耀祖一副悲愤模样吓住。
陈兰娣宁愿严耀祖打她骂她,也不愿严耀祖现在这副悲痛欲裂的模样,这样的严耀祖,她感觉比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还要更渗人,就像是一望无际的黑夜中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她扼杀。
窒息感袭来,陈兰娣小心翼翼惶恐的开口:“孩子他爷,你别这样,我们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丽娘当初进门,也是你点头应允了……”
顿了下,她用手捂住瑟瑟发抖嘴巴却依旧在往外嚷嚷:“阿爷,我就是我们家唯一的后人,你要是打死我,你就是不孝,等你将来死了,你有什么颜面见列祖列宗……唔唔……”
陈兰娣低眉顺眼的看向严耀祖,一张保养的姣好的脸上却不见悔意。
“孩子他爷,我替金蛋道歉成不?对不起,他已经知错了,你看在他知错的份上就原谅他一次,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金蛋绝对不会再犯了。”
严耀祖看着气焰嚣张,半点不见悔错的孙子金蛋,感觉一颗心脏怦怦作响,仿佛不属于他,随时要跳出体外,他气的双眼喷火。
倒反天罡!
反了天了!
然而,孙子金蛋一点点长歪,目无兄长,不尊敬长辈,这都是他好发妻陈兰娣和儿媳郑氏一手造成的。
疲倦。
无尽的疲倦像是黑夜中厚重的黑云,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严耀祖气急败坏的用木棍连带着护住金蛋的陈兰娣一起打,打了几下听着金蛋最里面还在疯狂输出,直接使出十成十的力气,棍棍打在金蛋的膝盖上。
“好,好一个家里最后的唯一后人!陈氏,你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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