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马铺掌柜难掩欢喜和激动,齐州城的门店是他开的最早的一家,将近十年之久,说关就关,他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和落寞。
眼下听见订到春兴楼的天字号客房,他心里面的伤心和不舍总算冲淡了些。
正在马铺掌柜开心时,耳边响起沈安清朗疑惑的声音。
“春兴楼?”
马铺掌柜还没有回答,一旁的小厮看沈安虽然穿着普通,衣衫上还有勾丝和补丁,但看到沈安豪气的从铺子里买了三匹马,一辆车,其中一匹马还是镇店之宝的“汗血宝马”时,面露惊讶后,他就一脸欣喜和骄傲的抢过话。
“客官,你们是外地人吧?你们有所不知,春兴楼的客房十分难订,天字号的雅间哪怕有钱有势的人都不一定订得到,因此,达官显贵和来往行商的人们都以订到春兴楼的客房为荣,哪怕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客房,大打出手的人大有人在,听说为此挤破脑袋的都有,客官,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春兴楼的天字号有多难订了吧?”
沈安和沈淮山对视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线,他们都从小厮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对劲。
沈安看了眼马铺掌柜送的两袋子上号的干草,思忖片刻。
“春兴楼的雅间客房一直都如此难订?”
小厮:“那倒不是。”
小厮挠了下头,状似回忆。
“好像是从一年前开始,自从一天有一位身份神秘的贵客入住,留下一句诗词称赞春兴楼后,春兴楼的生意才突然变好,来订客房和雅间的贵人变得络绎不绝,但凡去住过春兴楼的贵客,对春兴楼赞不绝口,自此,传出了一句话‘来齐州,不住春兴楼,非天下第一商客’,从此春兴楼的生意爆满。”
马铺掌柜是个脾气好的,被小厮插话也不恼,笑容祥和的轻声呵斥一句小厮,但话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祥子,住嘴,莫要在客人面前无礼。”
马铺掌柜脸上虽然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但依然能看出激动和骄傲自豪。
“客人,让你们看笑话了,不过祥子倒没说谎,春兴楼生意鼎盛,我也是托原先齐州城这家分店的李掌柜帮订了一个月,侥幸才订到。”
沈安剑眉微挑,奔着天下第一商客的名头,即便不感兴趣南北往来的商人,为此头衔也会不惜千里迢迢,花上重金住一晚。
何况还有神秘人在有意操控,在背后做推手,难怪马铺掌柜会在听见订到春兴楼天字号雅间时难掩喜色和自豪。
天下第一商客的头衔,作为行商之人,谁不想要?
然而,这正中齐州城“割韭菜”幕后操手的下怀。
这无疑是源源不断给齐州城送人头,且是镶金带银的富贵人家的人头。
不过,有一点沈安感到意外,可能之前的推测要被推翻了,齐州城做“割韭菜”这件事,可能已经有一年之久。
换一句话,外面可能已经在一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乱了,咸阳城、安阳城发生流民暴乱是必然事件。
早或晚而已。
只是原身先前住在杏花村,地处偏僻,交通落后,信息滞后,如果不是他穿过来,带着杏花村一干人等逃荒,走出来,可能至今都不知道外界早已经风流涌动危机四伏了。
沈安听完马铺掌柜的话,敏锐的捕捉到“这家分店”“李掌柜”的字眼,凌厉的目光扫视铺内,并无发现“李掌柜”的身影。
他不禁好奇:“冒昧问一下,李掌柜现在人在何处?”
马铺掌柜看到他阔气的订下三匹马一辆车,以为他是替主子在问话,对春兴楼感兴趣,想拜托李掌柜帮忙订春兴楼的天字号房间,并未多想,只是面露难色。
“实在不凑巧,李掌柜于七天前辞退离开了,客人若是对春兴楼感兴趣,今晚可以于我一同前去,我替你帮问是否还有空房。”
沈安知道马铺掌柜会错意了,婉拒他的好意,“不了,多谢掌柜好意,不知李掌柜突然辞退离开的缘由是什么?”
马铺掌柜一样疑惑:“实不相瞒,我也不知,老李跟着我干了将近十年,一直干的好好的,一个月前还和我书信往来,说他年纪上来老了、念旧,想跟在我身边伺候着,不想在呆在齐州城了,而我这一趟除了关掉齐州这件店铺,本就是想带着他一同离开,谁曾想我来到时,他已经离开了,托人和我交代说家中有急事急需回去一趟,这不?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连书信都没有给我留下一封,唉……他何必呢?跟着我干了这么久,就算有急事回去处理,之后再回来就行,位置我给他一直留着……”
沈安没有打断马铺掌柜的话,只是剑眉越蹙越紧,在马铺掌柜说完最后一句后,他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再冒昧一问,我听你先前说起你不是齐州城本地人,请问你是哪天来到的齐州城?”
“七天前。”
马铺掌柜回答后一怔,表情呆愣。
沈安见状,心下了然,他看着偌大繁华人头攒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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