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虽然贵为八字眉的女儿,看似风光无限,但这样的事情,她根本没有资格知道。
“回答我,否则他死。”黑衣领头人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没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出剑的,只感觉有一道银色的寒光闪过眼底,下一秒,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就架在早已经被吓得晕死过去的男童脖子上。
八字眉感觉到寒光乍现,心跳出嗓子眼,急的脱口而出:“逆女,你敢……”
然而,八字眉的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脖子一疼,脖子瞬间被豁开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本能的捂住脖子,不敢置信的看向黑衣领头人,艰难的开口:
“您答应过会饶过我……你,你骗人!”
“呱噪!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黑衣领头人眼角余光都没有看八字眉一下,冰冷似魔鬼般渗人的目光,始终在被溅了一脸鲜血面色惨白惊恐到极致,捂着嘴巴发出压抑哭声的少女身上。
少女惨白的脸,与脸上赤红的鲜血,形成明显的对比。
黑衣领头人冰冷的将少女泪流满面的脸抬起,声音似索命的魔鬼。
“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少女轻瘦的身子抖如筛糠,布上红血丝的瞳孔斜向的看向地上已经是一具冰冷尸体的八字眉,害怕的吞咽着口水,艰难的点头。
“沈二娃,他叫沈二娃!”
黑衣领头人再次不满的蹙眉,还流淌着鲜血的剑眨眼间出现在少女的脖子上。
少女觉察到眼前的人瞬间散发出来的戾气,脑海中一遍遍播放着八字眉惨死的片段,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心一狠,反正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回。
她暗自下定主意,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做出发誓手势。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如果所言有假,必定遭受天打五雷轰,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说完,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看向黑衣领头人。
黑衣领头人冰冷的目光宛如一把锋利的剑刃,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目光澄澈,不曾闪避,这才将架在她脖子上的剑移开。
就在少女的心要落回肚子时,突然黑衣领头人手起刀落。
黑衣领头人出剑快若闪电,下一秒传来一道稚嫩的吃痛闷哼,男童临死前被痛苦惊醒,惊恐充血的双眼不敢置信死死瞪向少女的方向,嗓子发出“嗬嗬”的声音。
仅是一息,男童彻底没了气息。
男童的鲜血,再次溅了少女一脸。
少女惊恐的用手摩擦掉脸上的鲜血,看向眼前面无表情的黑衣领头人,声音颤抖、结巴。
“你、你……”
这一刻,她感觉黑衣领头人比她爹八字眉还要心狠手辣,更像魔鬼!
少女看着数息时间,就尸横遍野,被血水染红的整片芦苇地,以及流淌到她脚边的血水,表情破碎,抑制不住心中的害怕往后退去。
黑衣领头人从怀里抽出一张干净洁白绸缎帕子,擦拭掉剑上的鲜血,仿佛没有看到少女细微的动作,冷声道:“若是那名少年出现在你面前,你可否能一眼认出?”
少女回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抹惊鸿一瞥的身影,坚定的点头,连她都没有发现,这次说话的语气比刚才要自信多了。
“可以!”
黑衣领头人将她细微的变化尽收眼里,不管这名少年郎叫沈二娃,还是叫张三李四,这一次,他势必挖地三尺也要揪出来。
杀之!
黑衣领头人对已经将整个三冬村村民杀完的,回到他身后临危受命的四名黑衣人,吩咐道:“把她带上!”
“是!”四名黑衣人异口同声。
其中一名黑衣人取出一块棉帕子,冰冷的递给依旧惊魂未定的少女。
“擦干净。”
他们要追杀杏花村的这群泥腿子,不想泥腿子们还没有找到,就因一些细微的东西,吸引逃荒的百姓侧目,万一泥腿子没有抓到,他们追杀的消息就传到狡猾的泥腿子耳朵,指不定这群狡猾奸诈的泥腿子,能逃到哪儿呢!
持续追杀数日,已经是他们作为顶尖杀手的极限了。
如果接下来的几天里,还没能抓杏花村的这群泥腿子,他们还有何颜面继续在杀手圈混下去?
还有何颜面,回去见主上?
还不如现在自刎,一了百了。
少女颤颤巍巍的被扶坐在牛车上,黑衣领头人看着少女衣衫上被溅的鲜血,微蹙眉,略作思忖,道:“前往齐州城,进城买几头马匹和一辆马车,再顺便给她买两身换洗的衣裳。”
现在他已经知晓偷拿了藏宝舆图的泥腿子来自何处,又有见过泥腿子的人在身边,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日夜兼程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了,今晚能稍微整顿一下,休息好再重新上路。
然而,这一切,沈安目前一无所知。
现在沈安正带队着杏花村八户人家在排队进齐州城,进城前,他对明显神情高涨的大家,千叮咛万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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