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宝阴鸷的目光一闪而过,微僵的脸上再次荡漾起看似和蔼的笑容。
“小友,大家同是沦落天涯的逃荒人,这儿哪里还有什么里正?不过是同村人对我尊敬爱戴,大家叫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口,我叫王友宝,小友可以叫我王伯,我们真心实意想来买你们的粮食,价格高低不是问题,我只是看着小友你们带着猎弓来势汹汹,这才有此疑惑。”
臭不要脸的老狐狸!
沈安心里暗骂。
王友宝的态度看似谦和,说话滴水不漏,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此人阴险狡猾,看似在回答他的问题,实则不忘趁机挑拨离间他和里正的关系。
王友宝的想法很好,但主意打错了。
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在他和杏花村人身上。
如果放在一日前,沈安的确会担心,里正沈柴听了这番话,会对他心生芥蒂,生出不满。
但有白天里沈铁柱和沈铁石的一跪,他便知道沈柴是个豁达的人,思想不呆板,对虚无缥缈的里正头衔,并非看的很重。
相反,王友宝语调轻松,看似不在意里正的头衔,但倘若他所在的村子里的人,如果有人不叫他里正,叫他名字,试试结果如何?
“王友宝老伯,我们粮食不卖,还请回吧。”
沈安的话沉稳有力,如一把锋利的剑刃,直插王友宝的心脏。
前世,他对付王友宝这种狡猾的老狐狸多,即便现在他年纪小,但魄力反而隐隐压王友宝一头。
王友宝表面维持着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住,脸上一闪而过一抹狠毒。
狂妄小儿!
果然年纪小,虽有几分聪慧,但性子冲,难成大事,刚才他险些被沈安的表象给欺骗了。
王友宝自我感觉摸清楚沈安的底细,觉得沈安是个无足轻重的狂妄小儿后,再次看向沈安的目光多了一份冰冷和指责。
他对沈柴道:“沈老兄,你我都是村里正,我们谈论正事,什么时候轮到无知小儿插话了?我是带着诚意找你做这一笔买卖,倘若继续让人捣乱,先前我开的条件便不再作数了。”
沈柴有些焦急,虽然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对于王友宝开的条件,他实在太心动。
“这……”
王友宝看着沈柴的反应,十分满意,心里却带着讥讽,以至于嘴角处噙着的笑容都多了一份不屑和轻蔑。
沈柴处于纠结中,没注意到,而一同跟来的高屠夫等人是大老粗,则是没有觉察到。
不过,沈安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沈安挺直身板,篝火下,他完美的宽肩窄腰比例展露无遗,他一手握着弓,一手看似百无聊赖的玩着箭,听到王友宝贬低他的话,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
果然,他猜对了。
王友宝心胸狭隘,是睚眦必报的人。
只因他没有顺从王友宝,喊王友宝一声王伯,或者是王里正,王友宝直接将对他的恶意流露出来,想借沈柴的手,打压他。
王友宝的挑拨离间,不亚于前世那群老狐狸,玩的炉火纯青。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的询问。
“哦?不知道王友宝老伯都开了什么条件?”
王友宝再次听到沈安直呼他名讳,看向沈安时,眼神宛如淬了毒般的蛇,不过在听到沈安问的是什么,他强压住心中的那一丝不快,双手背在身后,神情高傲。
“无论是从地里抢收上来的庄稼,还是粮食,只要你们卖,多少我们都买,价格随便你开。”
说完,他看向沈安、高屠夫等人。
然而,沈安不动于衷就算了。
高屠夫、李有银、沈有田他们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就连刚才纠结犹豫的里正沈柴,此刻激动明显减少。
王友宝怔愣。
王友宝是三冬村里正,正是黑衣人先前暂住一晚,以宰杀“肥羊”作为正当收入的那个村子。
他于两天前,听到安阳城即将大乱的消息,带领全村的人逃荒。
说是逃荒,实则是将村里面见不得光的那一套,运用到逃荒途中,提前找好适合村庄十几户人家安营扎寨,且距离三冬村不远较为平坦的半山坡。
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安阳城大乱的消息是假,王友宝可以再带队回去,如果消息是真,他们也处于安全距离,再考虑真正逃荒的事情。
当然,王友宝还不知道三冬村,已经被黑衣人离开时,一把火烧个精光,连并着当初留守在村子里,不愿意离开的老人,也烧成一把灰,随着山风消失于天地间。
王友宝这两天里,正处于“宰肥羊”的快乐中。
这两天里,他宰杀数头肥羊,收获匪浅,让原本资源已经见底的三冬村人,腰包再次变得鼓囊富足起来。
如今,沈安一行人是他盯上的“大肥羊”。
这两天里,他用着对付沈安一行人的同样招数,一本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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