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扶额:“……”
便宜老爹,有您这样夸儿子的吗?
若让人听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卑鄙阴险小人。
不过沈安知道便宜老爹没有那个意思,是在真心实意的夸他,然而刚回头正好将便宜老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尽收眼底,他脸上闪过一抹困惑。
自从他来到古代,偶尔能从便宜老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似在思念某一位故人?
他这具身体的娘亲吗?
沈安认真的回忆一遍,貌似记忆里,关于娘亲的记忆寥寥无几,他好奇的开口:“爹,哪能呢,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对了,爹,你和我说说娘亲吧?”
沈淮山嘴角微扬,骄傲的挺背。
“那是!我的儿子岂会孬?”
然而,在听到沈安后半句话后,他刚直的背又弯了下来,神情落寞,语气仿佛染上了厚重的风霜,充满无尽沧桑。
“想你娘了?”
沈安怔愣,对上沈淮山略带伤感的眼神,轻轻点了下头。
沈淮山浑浊的老眼看向远方,眼神空洞,状似回忆,解下腰间的酒囊喝了一口,用着欢快的语气开口:
“你娘啊,她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宛如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可就是那样高高在上矜贵的女子,却愿意为了我,坠落红尘,背着家人同我私奔,和我幸福甜蜜的度过一年后,便有了你哥和你。”
沈淮山嘴角上扬的说着,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幸福的时候。
良久,他轻叹一声。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你是老来子,你娘当初为生下你伤了根本,更是在一次外出后,大病不起,不久后撒手人寰,不过在爹娘心里,从来没有后悔让你来到人世间,你是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是这样说的吧?
当初孩子他娘撒手人寰时,拉着他的手,便是这么说。
她说:她从来不后悔生下沈安,更不后悔嫁给他,和他度过余生。
不过,这样的话太肉麻了,而且沈淮山觉得这是他们夫妻俩私密情话,是他一辈子要珍藏在心里最珍贵的东西,所以,所以没有说给沈安听。
而且,沈淮山没有说。
一开始的沈安十分乖巧懂事,懂得帮家里分担家务活,脑袋聪明灵光,学东西快,他娘教的诗歌词赋,几乎是过目不忘,一下子就学会了,就像……
现在一样。
但自从他娘去世后,沈安大病一场,醒来后的沈安,就像是变了个人。
变得泼皮无赖,自私自利,经常偷家里面的东西拿去典卖,不仅如此,还去偷隔壁家的东西,无恶不作。
一次,人证物证确凿,邻居只要沈安赔礼道歉,可沈安偏不,还嘴硬不是他偷的,并且放下狠话,邻居有本事就打死他,打不死他就是生不出蛋的怂货!
思及此,沈淮山斜睨沈安一眼,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如今聪慧绝顶的沈安口中能说出来的话。
但沈安当时就是说了。
因此,被邻居胖揍一顿,扬言报官府。
沈淮山这才不得不从镇上,不辞万里的搬到偏僻落后的杏花村。
每每想到这些事,沈淮山就觉得沈安那几年,像是被夺舍一般,不过这句话,沈淮山从没往外说过一次,他觉得是他做的不够好。
如果他足够有钱,沈安他娘就不会大病身亡。
如果他足够有钱。沈安就不会大病一场,从此性格变得自私自利,成为偷奸耍滑无恶不作的泼皮无赖。
沈安赶着驴车,安静的听着沈淮山的话,在听到这具身体的娘亲去世时,他的心脏莫名的抽搐几下,像是有一把利剑扎在心口,隐隐作痛,并且还伴着化不开的难过。
“我这是怎么了?”沈安摸着胸口,暗自呢喃。
不过在他听完沈淮山说完,黑曜石的眸子闪烁几下,疑惑开口:
“爹,你是说我娘身份不一般?”
沈淮山点头后又摇头,他不能误导沈安。
“不确定,我和你娘是在上京城初次相遇,我只知她是上京城人士,根据她的衣着,以及平日里的谈吐,我觉得她是像谪仙一般的女子,那时我和她的婚事遭到她家里的极力反对,她迫不得已和我私奔,是我连累了她,没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
沈淮山懊恼自责,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沈安:“……”
果然,看来他娘的身份不寻常。
这一刻,沈安一言难尽的看向便宜老爹。
不反对才怪。
娘亲身份矜贵,老爹是个屌丝,只要娘亲家人正常,都不会答应这一门婚事。
不过,沈安被便宜爹和娘的爱情故事所震撼,抛开其他不说,他娘是个勇敢的奇女子,敢将命运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沈安拍了拍自家爹的肩膀,宽慰道:“爹,你别这么想,娘愿意背井离乡嫁给你,说明在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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