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兴旺家、沈有田家和李有银家,前一户家里良田多,后两户是猎户,背靠大山,有一技之长,即便这几年大旱生活质量骤减,但靠着曾经的老本,日子还算凑合。
情况比李老头和张翠花两户,相对好很多。
家里有二到三辆不等的手推车,均由家中的壮劳力在推着。
沈安回头看了。
在身后,还有稀稀拉拉的不少人。
这些人要么鼻涕眼泪,要么破口大骂骂媳妇踹小孩,要么咒骂家里的老古董坑孩子,不想让他们活着。
人不少,但再没一户是整整齐齐一家人逃荒的。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村民站在村门口,眼神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沈安他们。
张二狗他娘呵忒一声,冷言冷语的讥讽:“里正,我看你们就是被沈安这泼皮无赖给唬住了,竟然听一个混账小子的谎话,他让你们逃荒就逃荒,是不是他让你们死你们就去死?”
她黄豆大的眼珠子转动一圈。
“逃吧,最好全都去逃荒,你们家的良田现在都是我家的了,还有地里来不及收的庄稼,全都是我家的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哭着鼻子回来,我可不会还回去!”
落入她嘴巴的东西,岂有吐回去的道理?
周围的人一听到张二狗他娘的话,全都急了。
“怎么就成你家的了?总共几十亩田地,你张家能吞的下吗?这里面必须有我家一份,我不贪心,沈淮山家里的几亩良田就不错,以后就属于我家的了。”
“我家人多,里正家的田地今后就是我家的了。”
张二狗他娘眼见一个个都要和她抢地,气的眼都红了,但余光瞥见不远处,沈安一行人在老井旁接水装满水囊和水桶,尖锐的身子都喊破了。
“住手!你们要逃荒,就不再是杏花村的人,既然要喝水,必须拿钱来,一桶水十文、不对,是二十文钱,要么二十斤粟米也成!”
还在嘴头争抢着田地的人,听到她的话后,愤慨的纷纷附和。
“对,张二狗他娘说的在理,掏钱,必须给钱!”
“天下大旱,隔壁村老井都干涸了,要我看,五十文一桶!”
人群中有人狮子大开口。
沈平原本就气得不行,他们还没有走,这群畜生就当着他们的面,分起他们的田地了。
现如今,他们不过是在出发前将水囊和储水工具尽可能的装满水。
这些人就嚷嚷着要钱。
屎壳郎拿鼎——
过粪!
“二郎,你不要再拦着我了,我今天非要出了这口恶气,否则逃荒路上想到就气得慌!”沈平撩起袖子,憨厚的脸上被气的有些通红,原本就黄的脸显得更黑了。
高屠夫附和:“这群臭娘们,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嚷嚷,在老子眼里,你们就是个畜生!”
他们尚且如此,队伍里的年轻小伙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要么对骂回去,要么握紧拳头。
百人的队伍,里正和沈淮山还算沉得住气,不过黑着一张老脸。
沈安扫视一圈,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跳下驴车,拦住要冲上前的沈平,声音清冷。
“哥,把爹的弓箭拿给我。”
“作甚?”沈平不解。
这个时候不该是冲上去,和这群人拼了吗?
沈平虽然不解,但对沈安的话十分听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转头去将沈淮山的弓箭取了过来。
沈安没回答,接过弓箭。
他举起弓箭,手握紧弓,箭搭在弦上,弦慢慢的由松变紧。
沈安一只眼眯着,用另一只眼瞄准挑事的人群,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人身上。
闹事的人群,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又想到他在山上猎杀的三百斤野猪,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悻悻的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半个音符。
有大胆的继续挑事上前。
“臭小子,吓唬老子呢?”
“蛋都还没熟,就学会下人的那一套,果然是有爹生没娘养的野种,既然你爹不管,今儿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这个野种,让你明白怎么撅起屁股做人!”
原本黑着一张脸的沈淮山,这一刻立即阴转暴雨。
“你说谁?缺牙,老子平日里笑脸待人,你就以为老子好说话了?今儿老子就让你成为真正的缺牙!”
说着,沈淮山就要瘸着一条受伤的腿冲出去。
几乎是瞬间,沈安手里的箭出鞘。
“碰!”
“啊!”
人群中有人怪叫一声,紧接着直挺挺的倒下去。
大家皆是一愣。
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对沈安出言不逊的缺牙!
片刻后,有人反应过来,立即吓白了脸,张二狗他娘看着这一幕先是害怕,但转眼想到沈安杀人了。
最近她看着沈安家过得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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