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毕。
沈安离开花魁房间时,深邃的双眼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面不改色的回到一楼看座上,脑海却在回想着离开前关熙妍说的一番话。
“你作为最后一人从我这里离开,势必会引起楼下那群人的注意,所以我劝你半刻钟后,在我放火烧了春香楼你再趁乱借机离开,这样他们便无法顾及你,你就安全了。”
“你是无辜人,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希望你受我牵连。”
关熙妍几乎是将计划说给了他,又告诉他如何逃跑。
这……
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不费吹飞之力,就可以解救萧夙音主仆了?
未免太顺了吧?
难怪卦签显示“平”,看来“平”意味着有惊无险。
沈安想到刚才老鸨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关熙妍的一番话,他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不由想到今日运势“小吉”。
如果运势为“平”,或者更差的“小凶”等情况,是不是就没有命活着完成卦签任务了。
沈安脊椎骨微微发寒,但转念一想这还仅是“小吉”。
如果今日运势是“中吉”,又或者是“大吉”会顺成哪样儿。
想必走路,天上都会掉钱砸中脑袋吧?
沈安不禁幻想着,脑海中便浮现天上掉钱的画面,当即嘴角一列。
此时,他正好从柳修文身边经过。
柳修文看到他朝着自己咧嘴一笑,误以为他是在嘲讽,瞬间大怒。
“臭小子,你竟敢和我抢花魁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不过想必你已经没命知道了,因为你已经有取死之道!”
沈安淡淡的看他一眼,
“神经病!”
花魁是好,但沈安想到刚才花魁不为人知的一面,立马收起所有不干净的心思。
他可不会嫌命长。
只不过柳修文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真当他好欺负了!
沈安黑曜石的眸子微微一转,心中有了惩治柳修文的法子。
既然想要他性命,那他不介意待会儿离开前,趁乱找柳修文讨要点利息,也让后者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得罪的。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惹怒柳修文。
“区区山野村夫,你竟敢看不起本少爷?好,好的很,春香楼不能闹事,可你也别想着能活着离开安阳城。”
这是威胁上了?
沈安原本只是想讨点利息,此刻他再次看向柳修文时,如看死人般,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杀意。
“那要不要堵一把?看我和你谁能活着走出春香楼。”
柳修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鄙夷道:“果然是粗鄙的乡下蛮子,靠踩狗屎运偶然目睹花魁娘子真容,狗尾巴竟然翘上天了。好啊,我就站在这里看你如何置我于死地。”
这一刻,柳修文看向沈安的眼神如看傻子一样。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连不能在春香楼生事,否则就会被楼里的打手乱棍打出去,生死一概不论的规定都不知道。
他就知道解决这种粗蛮子,用不了他出手。
也对,沈安不配脏他的手……
然而,柳修文突然感觉膝盖一痛,膝盖骨骨裂,噗通一声他毫无征兆的跪在地上。
“你,你……”
柳修文五官狰狞扭曲的跪在地上,咬牙切齿气愤的用手指着罪魁祸首,看向沈安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你竟敢在春香楼对本少爷动手,好,好得很,今日你必死!”
他抬起头看到一旁吓傻的随从,气急败坏道:“还不扶本少爷起来,难不成你也想死?还有你没看到本少爷被人打了?还不赶紧叫春香楼的人收拾他,本少爷要他尸骨无存!”
随从连忙将他扶起。
柳修文膝盖骨裂,疼的龇牙咧嘴,正要训斥随从怎么办事的,突然感觉后背被人狠狠一推,本就没有站稳的他,再次摔个狗啃。
脸疼的五官都扭曲在一块,牙齿混合着血水被吐了出来。
柳修文气的心肝疼,破口大骂:“谁?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推本少,你们这些贱民可知本少的身份?”
他感觉从遇到沈安后今日就倒霉透了。
先是被沈安抢走风头,再到花魁娘子被抢走,到现在被沈安踢断腿,又莫名被人推倒当成人肉垫踩着走。
“啊,我的手指!”
柳修文愤怒不已,作为员外爷的庶长子,他出生便含着金汤匙,到哪里不是被人供着。
可今日……
“打手呢?没看到本少爷被人打了吗?还不快收拾这群贱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一声比一声惨绝人寰的逃命声中,更是有一个人逃跑时脖子挨了一刀,温热的鲜血正好溅在他愤怒抬起头的脸上,最后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死不瞑目直挺挺倒在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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