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村夫妄想和柳公子比诗词,自取其辱!”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把写的一坨屎拿回来,别脏了我们花魁姑娘的眼睛。”
话落,引得周围人哄然大笑。
“多谢大家抬爱,我柳某人才能侥幸胜出。”
话虽如此,穿着锦衣华服的柳公子脸上看不出半点谦逊,说罢,他目光嘚瑟的朝着沈安看去,以为会在沈安脸上看出难堪羞愤,但沈安云淡风轻。
他神色一僵,回想起刚才小厮对沈安的恭敬和善意,他握着扇子的手青筋暴起。
春香楼的小厮平日对谁都摆着一张冷脸,即便是他,小厮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而能让小厮露出惊讶和敬意,绝对是写出了不俗的诗词。
所以他才会出声借大家的嘴巴,让沈安知进退。
什么货色,还配和他抢人!
然而,沈安不为所动惹怒了他。
柳公子看上台上的老鸨:“鸨儿,我看春香楼是没落了,什么人都配和本公子比诗词,不仅玷污本公子的名声,还侮了花魁姑娘的双眼,你负责的起吗?”
话落,不少人附和
“是啊,区区山野村夫就和我等比文采,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沈安蹙眉,自认为不曾惹怒这位柳公子,可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
如若放任柳公子继续诋毁他挑起众怒,他见花魁的资格极可能被取消。
思及此,沈安看向柳公子的眸子里多了一分杀意。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口一个山野村夫,粗鄙子,试问这就是柳公子文人墨客的作风吗?还是说春香楼的规矩只是说说罢了?”
沈安不卑不亢的看向台上老鸨,突然话锋一转,多了几分凌厉。
“还是说春香楼看不起我等山野村夫?”
借刀杀人,谁不会?
春香楼是做富贵人生意不假,但如今局势动荡,大家手里余钱有限,平日却是靠沈安口中的“山野村夫”在支撑着场子。
此时,楼里的寻常客人不少。
沈安的话,立马赢得他们的支持。
老鸨看着三言两语就轻易改变画风的沈安,不由眉眼上挑,当即心里对柳修文的做法有些愠怒,脸上笑容却不减。
“柳公子是对我们春香楼规矩不满?”
只是下一秒,她语气冷了几分。
“春香楼成立至今,规矩从未变过,初衷是为天下文人墨客有一睹花魁娘子容颜的机会,柳公子如若不满可自行退出这一轮比赛,等到晚上场再参赛。”
一睹花魁风姿一天有两次机会,白天以谁的诗词更胜一筹分出甲等。
晚上则价高者得。
春香楼的花魁卖艺不卖身,与其他楼的花魁不一样,多了一份书卷恬静。
正因如此,每天都有不少外地被吸引而来的客人。
这位柳公子,老鸨从小厮口中有所耳闻。
姓柳,名修文,是安阳城员外老爷的庶长子,因兄长在衙门做主簿,仗着有钱有势,平日里没少做欺男霸女之事。
换做平日,老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柳修文没少在春香楼花钱。
今日却不同,柳修文明目张胆的质问她楼里的规矩,无疑是在众人面前打她的脸。
春香楼是靠着不成文的规矩,收敛四方钱财。
如若她怯场了,日后还怎么立足?
小小的员外庶长子,老鸨还不放在眼中。
并且花魁娘子近几日,私底下就和她埋怨过柳修文的文笔华而不实。
特意交代她,如果再无好的诗词,今日起停掉白日的一场。
对花魁娘子的话,老鸨自然是听令的。
只因看似她是春香楼的掌柜,但实际上花魁娘子是她的主子,而且花魁娘子的身份非比寻常,如若不是花魁在家待着觉得甚是无聊,也不会有今日的春香楼。
老鸨是人精,一眼看出柳修文的用意。
其实她对沈安颇为感到意外,她家小厮算得上见多识广了,如果不是好的诗词,绝对不会对沈安露出那样的神色。
老鸨不禁对沈安写的诗词有些好奇了。
有老鸨的一番话,柳修文即便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至于刚才想起事的人,见柳修文都默不作声了,此刻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没人滋事后,小厮很快就收好从众人手里写下的诗词。
楼里的小厮是没有资格见花魁的,小厮最后将诗词交给老鸨,由老鸨亲自转交花魁。
当然,在等待结果时有人在台上跳舞,并不会冷了场子。
因为有刚才的插曲,此时没有人再找沈安的麻烦,柳修文虽不满,但此刻不得不忍下怒意,怕触及老鸨的霉头。
沈安见状,乐得清闲自在,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坐下,欣赏起台上优美婀娜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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