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乱了!
涌入大量流民,在城中进行烧杀抢劫,强抢民女和百姓无恶不作,短短数日就让好好的一座城池尸横遍野。
沈安的话,在沈淮山和沈平心里掀起惊涛巨浪。
沈淮山做过百夫长,表情还算镇定。
沈平震惊的张大嘴巴,感觉喉中有异物,堵的慌,半晌才找回声音。
“二弟,你确定没听错?”
沈安严肃点头。
“千真万确,关乎全家人性命安危,我不敢有所隐瞒,所以便独自主做买粮后,匆匆赶回家中,大哥你若不信,明日和我一同去往镇上。”
回来的路上,沈安有认真思考过。
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安阳城持续五年大旱,赋税徭役不减反增,百姓长期被压榨,生活苦不堪言,早已经被榨干了。
以杏花村为例子,六十户人家,能缴纳赋税徭役的只有里正、屠夫和几家猎户。
这还是乐观情况下。
杏花村尚且如此,别的村子呢?
百姓长期活在吃不饱穿不暖天灾人祸的环境下,恐怕好不到哪儿去。
流民爆发是必然的。
而且沈安认为这也是菱王为什么让底下官员放任流民的原因,菱王想借流民之力,搅动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早就腐烂不堪的大雍国。
菱王想法不错,但手段残忍,丝毫不顾及百姓生命。
并且沈安有预感,菱王现在放任流民不管,将来必成祸患。
毕竟老话有句老话:“覆水难收”。
沈平不是不信沈安的话,而是这件事情听起来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他是个普通人,在他看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有流民了?
沈淮山见识多,也想到了沈安的心中所想,夸赞沈安一句。
“二郎,我相信你,而且不管消息是否为真,手里有余粮总归是件好事。”
他看向沈平,见后者一脸懵逼,点拨道:“大郎,大旱五年,赋税徭役繁重,你觉得今年杏花村能正常缴税的人家有多少?流民前身就是普通百姓,但被生活所逼,杀红了眼,烧杀抢劫,甚至食人血骨,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人了。”
沈淮山是上过战场,真正见过世面的人。
在军中一旦供粮不及时,战士们饿红了眼,便会杀战马填饱肚子。
流民呢?
百姓日子本就艰苦,穷的掀不开锅,流民搜刮上来的食物少,一旦饿疯了,能吃的只剩人了。
沈平不蠢,只是见过的世面受限,听完沈淮山的一番话,彻底明白过来。
但惊的一身冷汗,大腿肚发颤,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拳头。
“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咸阳城乱了。
安阳城就在隔壁,表面的平静又能坚持多久?
沈淮山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沈安。
“二郎,你觉得呢?”
他从听完沈安和张二狗起冲突的事后,就觉得沈安是个心有城府,且机灵的人。
沈安既把得知的消息说出来,说不准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
沈安的确有思考过,故而没藏着掖着。
“爹,我建议举家逃荒!”
“逃荒?”沈淮山蹙眉。
沈安认真点头。
“对,抛开咸阳城的问题,我要先问你们两个问题?现在杏花村的环境还适合居住吗?村中的百年老井还能维持出水多久?”
沈淮山紧抿着嘴。
沈平顺着他的话思考。
“逢年大旱,良田早就变成旱地了,早些年庄稼收益还能堪堪缴上赋税,可这两年还要用钱填补赋税,今年的收成更少,说是颗粒无收也不为过。”
“村中老井现在只有三个泉眼在出水,其中两个出水量大大减少,眼见干涸,我估摸着最多半年就会干涸。”
半年,都算长的了。
这两天沈安去村中老井看过,出水量很少,两刻钟才能接满一桶水,一天才能装满四十八桶。
村中有六十户人家。
每家每户一天分不到一桶水,像他家五口人,一日三餐勉强够用。
但村中大多是十口人以上的农户,像张二狗家二十口人的不在少数,那样人口众多的家庭,一桶水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家人正常日常生活了。
“对,这里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人居住了,逃荒是必要的。”沈安开口。
杏花村对于沈淮山和沈平而言,是家乡。
根一样的存在。
避免他们有侥幸心理,沈安把他们最后一丝希望掐灭。
果然,他看向沈淮山和沈平,只见两人面露犹豫纠结,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最终,沈淮山心一狠。
“二郎,爹支持你的说法,只是逃荒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今你嫂子大着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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