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下来:
“嗨,还不是年少无知,伤了她的心嘛!
我和她一起长大,后来更是拜在了一个师父门下。
我两百岁那会子,性子有些叛逆,家里人越是对她好,夸她聪明机灵,我就越是嫉妒她。
我就想着,我爹娘每次都嫌我是木头脑袋天资愚钝,凭什么她一个外人更讨爹娘欢心。
而且,那会子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爹娘每次都拿她同我做比较,说她法力修习得如何精湛,脑子如何好使,天分如何强大。
我在修炼这方面,确实不如她,蛇妖一两百岁的年纪,正是自尊心最强的阶段,她总事事压我一头,让我很有压力。
久而久之,我只能通过逃避她,躲着她,来维护我那可笑的自尊心。
再后来,师门里的师兄弟们不晓得从哪得知我与她之间有娃娃亲,就追着我拿这些事取笑我。
她给我送吃食,师兄弟们会说我,小小年纪就学着吃软饭了。
我比武打不过她,师兄弟们又会说,我连自己的小媳妇都打不过,真没出息,以后准是个妻管严。
即便我知道师兄弟们说的这些话没有恶意,单纯是逗我玩,可对当时极度排斥别人说我不如她的我而言,这些话还是很刺耳,很伤我自尊。
她越优秀,我越在师门抬不起头。
渐渐地,我开始有意疏远她,甚至跟着看她不爽的师妹们一起嘲讽贬低她。
但我这样伤她,她依旧没有生我的气,只是默默准备着与我的定亲仪式,待我如常。
我也知道我那样做不对,可我……当时就是糊涂!
我仗着她的忍让,得寸进尺。
定亲仪式前一晚,我和师门兄弟姐妹们一起喝酒,有几个坏心眼的师弟怂恿我逃婚,其中有个小师妹更是缺德,给我出了个让我后悔终生的主意……
她要我,带着另一个对我有好感的师妹去定亲仪式,让我用那个师妹,刺激阿响,只要阿响落泪,就算我赢。”
我诧异拧眉:“你不会真脑残干了吧!”
柳云衣被我这一骂,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边擦眼泪边愧疚说:
“我为了证明我不是妻管严,我能压得住阿响,脑子一热,就真这么干了!
我抱着别的女人参加定亲仪式,还对她咄咄逼人,我看见了她眼底的悲伤,我想收手时,已经晚了。
阿响脱了红衣,离开了我家。
我去追她,没追上。
她父母和我父母都对我失望至极,我娘将我吊起来打了三百鞭,心疼阿响,心疼的一直在哭。
我娘说,就算我再对阿响有意见,也不能当众羞辱阿响,亏阿响还对我一片真心……
我那会子虽对阿响有疚,但我娘越打我,我反而越理直气壮地认为,这一切都是阿响逼我的。
打那后,阿响父母就不和我家来往了,我去找了阿响很多次,都没能进得了她家门。
大约过了半个月,我娘才和我说,阿响离家出走了。
我找遍整条黄河,都没能找到阿响,我没心没肺地想着,阿响的气性也太大了,不就是开个玩笑么……
可过了小半年,我才意识到,我当初的行为对阿响的伤害有多深。
原来,那天我怀里搂着的师妹,曾在私下欺负过她,故意将她的贴身衣物拿给几位师兄看,还在她受伤时,存心当着师父与几位男弟子的面,撕开了她胸口的衣物,让阿响被很多人看见。
后来更是把阿响胸口有颗红痣的事,传扬得人尽皆知,还说那颗痣是荡女痣,有痣的女人……欲求不满。
而我,在她发了狠要给那个师妹点颜色看看时,不明状况就一味偏袒保护师妹,还把那个女人带去了我们定亲仪式,放话要更改定亲对象。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我那天,是当着她的面,口口声声说要娶霸凌过她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经历过这些,却也在无意中,狠心撕开了她心底的那道深疤。
所以,她才选择离家出走,永远离开我。”
我忍不了地默默往旁边迈一大步,离他远些,干笑两声讽刺道:
“现在看来柳云响的脾气还是蛮好的,换做别人,你早被对方大卸八块了!”
柳云衣哽咽着说下去:
“一年后,我再见到云响,是她父母遭人虐杀,满门被屠的第二天。
她穿着一身黑衣,一剑斩杀了我们的师父,还顺手砍掉了那个曾经霸凌过她的女人双腿,剜了那女人双眼。
报完仇,她独自一人,葬了全家。
我听说她回家了,却没脸去见她,那时候我还心存侥幸,以为我和她还会有以后。
可惜没过几年,我全家也被杀了,我查出杀我父母的人和龙宫水师将军有关,又恰好听闻他爱喝酒,我就扮成酿酒师溜进了他的水底仙府,在他喝得酩酊大醉那晚,割掉了他的脑袋。
然后我就成了黄河龙宫下追捕令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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