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娘的!真是笑死人了!”
“一群鬼子兵,拿着枪不好好打仗,居然真以为跳大神画符就能赢咱们?”
“我看他们是被咱们打傻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二连长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谁说不是呢营长!”
“刚才我还看见好几个鬼子,身上贴满了黄纸符,跟个纸人似的。”
“结果被咱们一枪就撂倒了,那符一点用都没有!”
秦勇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眼神一冷,挥了挥手。
“别笑了,赶紧清剿残敌。”
“告诉兄弟们,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尤其是那个叫山本一木的,别让他跑了。”
松本少佐带着残余的守备队,在指挥部外围组织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站在指挥部二楼的窗户后面,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看着城墙被炸开的巨大缺口。
他看着八路军战士潮水般涌进城内。
他看着正门方向,那辆涂着红星的卡车缓缓驶进了城门。
卡车后面拖着一门炮管粗得能塞进成年人脑袋的重炮。
他想起了田边神官说过的每一个字。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钢铁魔神的传说。
但那辆卡车没有变形。
它只是安静地沿着街道缓缓行进。
像一头吃饱了的巨兽,在巡视自己刚刚征服的猎场。
松本少佐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军刀。
刀身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十几个面如死灰的残兵。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跟我来。”
十几个残兵颤抖着端起了枪。
他们跟着松本少佐从指挥部里冲了出来。
他们在台阶上排成了最后一道单薄的防线。
二团的一个排正好从街角拐了过来。
排长看见台阶上十几个鬼子排着队冲下来,领头的军官手里举着军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通用机枪!架起来!”
一排弹链如同泼水般扫了过去。
松本少佐第一个中弹,胸口炸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的残兵被交叉火力全部扫倒。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冲到街面上。
军刀从松本的手里脱手掉在地上。
它在冰冷的台阶上弹了两下,最后落在了一滩血泊里。
沈泉站在城门口,看着那辆红星卡车缓缓从他面前驶过。
卡车后面拖着的一门没见过的重炮,炮管粗得吓人。
“这是柱子?”
“柱子也不长这样儿啊?”
他还没想太多,铁同志就缓缓开了过来。
他挥了挥手,让前面的战士们给卡车让路。
“一营继续清剿城内残敌。”
“三营控制所有城门和制高点。”
“其余各营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城北土地庙。
山本一木从墙洞里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街道尽头,那辆红星卡车正缓缓驶来。
卡车后面拖着的一门超大口径重炮。
他认出了那辆车。
那天晚上,在赵家峪外面的山路上。
就是这辆车停在他面前。
然后在他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尊九米高的钢铁巨人。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指尖夹着的符咒纸片,被抖得哗哗作响。
“来了。”
“它来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转过身,看着庙里幽灵中队残余的四十多个人。
这些人是他最后的本钱。
都是之前没有跟他去执行任务,留在平安县城的。
在平安县城里扛了两天两夜的炮火。
现在他们缩在这座破败的土地庙里。
脸上混着泥和血。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但他们还是死死地盯着山本一木。
等着他下达最后的命令。
山本一木从怀里掏出了田边神官留给他的所有符咒。
朱砂画在泛黄的黄纸上。
笔画潦草但用力极重。
纸被他的汗水浸得发软发皱。
他把符咒一张一张地塞进队员们颤抖的手里。
他又从香案上抓起那面锈迹斑斑的铜镜和一捆纸垂。
纸垂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边缘参差不齐。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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