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城门口空出老大一片空地。
空地四周拉着一圈细细的白绳,方方正正,圈得特别规整。
地上红朱砂画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花纹,像莲花瓣叠在一起。
坛坛罐罐、小树枝、白米、清酒,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
正中间站着个穿一身白、看着怪怪的老头。
手里摇着小铜铃,嘴里不停念叨东西。
语速不急不缓,摇头晃脑,看着特别邪性。
老头四周,站了整整一队鬼子兵。
全是真真切切的精锐守备队。
枪背得笔直。
站姿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
没人修工事。
没人巡城墙。
没人架机枪。
没人搬运弹药。
全队人就杵在那。
一动不动。
庄严、肃穆、正经八百地站岗护法事。
战壕里,瞬间死寂。
所有营长、参谋、连干部,全员失语。
足足愣了好几秒。
政委最先憋不住。
他放下望远镜,一脸离谱,压低声音吐槽。
“老沈……这帮鬼子……彻底摆烂了?”
“仗不打了?城不守了?”
“这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提前开法事,给自己超度呢?”
这话一出。
旁边几个营长瞬间绷不住。
有人肩膀开始抖。
有人死死咬着牙,强行憋笑。
战场上严肃归严肃。
但这画面,实在太搞了。
鬼子重兵围城、生死大战在即。
他们不修城、不备战。
在大门口跳大神。
谁看谁懵。
谁看谁想笑。
所有人都当成鬼子绝境发疯。
唯独沈泉。
笑意只在表面。
心底瞬间冰凉通透。
只有他知道内情。
只有他和极少数高层清楚——
赵家峪那晚。
半夜救了整个指挥部、救了李云龙、救了所有团长性命的。
不是伏兵。
不是暗哨。
是铁同志。
那晚山本全队特战精锐,悄摸潜入。
口令、军装、通行文书全部到手。
只差一步,就能把所有团级干部一锅端。
结果硬生生被“铁同志”一夜碾碎。
一个小队的鬼子精锐,瞬间蒸发。
这件事,严格保密。
不准传、不准提、不准讨论。
普通士兵、基层军官,一概不知。
只有他们心知肚明——
鬼子不是疯了。
是吓破胆了。
山本一木他亲眼看见了铁同志。
一个彻底超出认知的怪物。
打不过。
防不住。
看不懂。
所以他疯了一样。
放弃所有防御。
他是在赌最后一条路。
赌玄学能克怪物。
想通这一层。
沈泉心里只剩一句:
山本啊山本,你死也想不到,铁同志不是你理解的怪物吧?
沈泉压下心底所有秘密思绪。
脸上半点不露。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一群憋笑的干部,故意说得通俗、接地气。
“笑什么?”
“很合理。”
众人一愣。
合理?这还合理?
沈泉摊摊手,语气轻飘飘的。
“鬼子被围死在城里。”
“外援没影。”
“四面楚歌。”
“打又打不过,耗又耗不起。”
“人心先崩了。”
“人一旦没底气,就容易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给自己打气。”
“说白了就是——心虚了,怕死了,没招了。”
众人一听,瞬间全部释然。
对!
就是这么回事!
鬼子没辙了,开始自我安慰了!
政委哈哈一声,摇头吐槽:
“以前看他们嚣张得不行,天天喊大东亚共荣,结果绝境一到,比谁都迷信。”
“跟清末那帮义和团一模一样,指望画个符、念个咒就能挡枪炮。”
旁边三营营长笑得更直白:
“可笑!真太可笑了!”
“咱们打仗靠练兵、靠战术、靠胆子、靠枪炮!”
“他们打仗靠摇铃、靠念经、靠摆坛子!”
“等会儿咱们炮一落,我倒要看看这破法阵能不能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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