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叨叨的了。
心底暗自滋生不满,却不敢当众顶撞。
山本不给他追问辩驳的空隙。
“立刻向泰源军部发报。”
山本转身走向屋内电台通信兵。
通信兵早已端坐发报机前,指尖搭在按键之上,等候一字一句录入电文。
第一封电报:已查实独立纵队李云龙本部驻守赵家峪据点。
第二封电报:幽灵中队执行侦察任务途中遭遇离奇怪异事件,敌方普通卡车异变化作九米高钢铁人形怪物,全队遇袭覆灭,侦查任务彻底失败,请示本部战术指导。
两封电报发送完毕,通信兵回话电讯投递成功,静待泰源先期回复。
山本颔首,转头看向松本。
“松本。”
松本少佐快步上前半步。
“属下在。”
“平安去往太原,总计几条通路?”
“眼下各处路况如何。”
松本走到地图旁,捏起铅笔,在纸面逐条勾勒出行进路线。
“北上主干公路全长约八十公里,常规行军一日半便能抵达。”
“但自拂晓开始,侦察小队接连回城禀报:全城所有对外通路尽数遭到封锁。”
“主路路面堆满巨型路障,两侧山脊修筑完备射击工事。”
“今早派出两支侦查分队,一队试探突进三十里铺,遭遇交叉火力重创,伤亡过半狼狈回撤。”
“另一队绕行山脊寻找突破口,断崖处发现预设伏击阵地,至少两个排编制、火力非常凶猛,架设多挺机枪扼守。”
“山间小道需要翻越两座大山,沿路随处可见新鲜开挖的伏击战壕;城外铁路早年损毁,早已废弃无法通行。”
山本指尖沿着公路标线缓缓挪动,最终定格在三十里铺点位。
“对方应该就是李云龙的独立纵队吧?”
“敌方番号始终隐匿不明,没有打出任何旗号。”
“但依托阵地间距、火力装备情况,研判应该是李云龙部,围城兵力不下三千。”
松本顿了顿,补充实情。
“综合所有情报判断,李云龙不是袭扰,目标就是平安县城,所有出城突围路线彻底封死。”
听闻全城困死、外援隔绝,山本心底又添一重深重绝望。
翼子中熊放下手中瓷杯,骨瓷杯底磕碰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他撑着伤腿从座椅起身,一瘸一拐挪至地图跟前,盯着密密麻麻红色合围标记细看许久,转头看向山本。
“山本君,泰源援军最快抵达需要几日?
倘若城外只有三千人,那我们尚能支撑几日。
万一那个铁人来,一个小时我们都撑不住。”
“我心里清楚。”
山本压低声线回话。
山本当即吩咐通信兵,紧急拟写第三封求援电报发往太原严松司令官处:平安县城遭独立纵队主力三千兵力四面合围,全城陆路尽数断绝,城池危在旦夕。
有八路军兵工厂绝密军情,请求火速派遣重兵接应,本人将亲自赴泰源当面汇报全部关键情报。
通信兵加急发报完成。
短暂沉默过后,山本侧头,压低声音吩咐翼子中熊。
“去把田边神官请到指挥部,现在就去。”
翼子中熊瞬间怔愣,转瞬便领会用意。
一旁的松本听得一清二楚,眉头死死拧起,满心无法认同。
戎马半生,阵地攻防、枪炮战术,从未见过守城求援神官祈福破局。
只当山本接连惨败,被敌军吓破心神乱了章法。
这位长官本来就是名声在外,无能之将的评语,第一军人尽皆知,对他更是鄙夷,厌恶。
碍于上级严松司令官早前指令,全军必须配合山本调度,万般质疑与不满,只能硬生生憋在腹中,半句不敢吐露。
翼子中熊不再多言,放下茶杯,拖着伤腿迈步走出指挥部。
天边晕开淡淡鱼肚白,晨雾漫过县城窄巷,街边小贩陆续支起摊铺。
瞥见一队持枪日军匆匆穿行街巷,连忙低头避让,不敢多做张望。
翼子中熊随同一名卫兵横穿大半城区,在西街末端找到一栋低矮日式侨民宅院。
纸拉门门框,悬挂一捆枝叶枯槁的稻草注连绳,绳身附带简约白色御币,是神道教划分圣域的标志性物件。
田边神官已然早早苏醒。
老者身形干瘦,架一副圆框眼镜,花白短发,下巴垂着稀疏花白胡须。
开门时身上只穿寝居睡衣,外搭深蓝棉质和服外套,望见门口带伤的翼子中熊与持枪士兵,脸上的茫然迅速化作凝重。
“长官召你即刻前往指挥部。”
翼子中熊言简意赅。
田边不多追问,转身回屋更换正式神职装束:通体素白狩衣、头顶高耸黑色乌帽子,掌心里攥一串檀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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