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架通用战斗机下线那天。
赵家峪后山的试飞坪上,站满了人。
总装车间的滑移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拉开。
牵引车拖着崭新的战机,慢慢驶入晨光之中。
深绿色哑光涂装,机翼短粗硬朗。
三叶金属螺旋桨,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身两侧、机翼下方,各印着一颗鲜红的五角星。
尾翼上,喷着清晰编号——独立·002。
李云龙站在跑道边,嘴里叼着烟。
长长的烟灰烧了半截,他浑然不觉。
赵刚立在一旁,紧紧攥着试飞检查单,指节都捏得发白。
秀芹带着妇救会的姐妹们,守在警戒线外。
每个人胳膊上都扎着白毛巾。
全都仰头望向战机,眼里满是光亮。
地勤连的战士,在跑道两侧排成两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架飞机上。
魏和尚从牵引车驾驶室跳下来。
一路快步跑到李云龙面前,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
“司令,002号,准备完毕。”
李云龙取下嘴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望向跑道尽头那座简易塔台。
说是塔台,其实就是个两层木棚,搭在东侧土坡上。
窗户敞开着,里面看不到威龙的身影。
碾锤早就装好了扩音喇叭与信号接收器。
威龙此刻藏在后山基地深处。
杨凌已经站在了机翼下方。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飞行皮夹克。
飞行帽随意夹在腋下。
三个月前,还是总部派来的白面书生。
如今站在跑道上,沉稳得像一名老飞行员。
肩膀放松,步履从容。
只有不停摩挲手套的指尖,泄露了心底的紧张。
警戒线外,妇救会的姑娘们小声议论。
“这后生,可比刚来的时候精神太多了。”
秀芹回头瞪了一眼。
话音瞬间戛然而止。
李云龙走到杨凌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换做平时,他早就要说两句别掉链子。
可今天,他一句狠话都没说。
伸手帮杨凌理了理皮夹克衣领,声音压得很低。
“小子,这架飞机是咱们独立团所有人的心血。”
“从挖矿、炼铝、锻造零件,再到总装下线。”
“几百号人忙活了一个多月。”
“你好好飞,也为你自己好好飞。”
杨凌立刻立正,收起往日嬉皮笑脸。
“司令放心。我跟师傅苦练一个多月,等的就是今天。”
李云龙点点头,缓缓后退。
塔台喇叭骤然响起。
威龙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
音色冷硬,带着金属摩擦的底噪。
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杨凌。
002号原型机,动力1600马力液冷V‑12发动机。”
“起飞前检查共三十六项,全程独立完成。”
“我通过数据链实时监控,有问题随时呼叫。”
杨凌利落爬上舷梯,坐进座舱,扣紧安全带。
立刻开始逐项检查。
仪表盘、操纵杆、油门、襟翼、油压、冷却液、机枪保险……
三十六项检查,一项不落。
动作又快又稳,低声报着每一项读数。
一个月魔鬼训练,早已刻进肌肉记忆。
检查完毕后,又下意识的掏出随身手帕,将飞机上的所有地方擦的一尘不染。
塔台内部。
赵刚拿着试飞记录表,站在通讯台前。
塔台喇叭直通威龙的数据链。
所有指令,全场同步收听。
“独立·002,起飞前检查完毕,请求开车。”
杨凌的声音透过电台传来,干脆利落。
塔台喇叭:“允许开车。”
螺旋桨缓缓转动。
从低速轻转,瞬间提速。
引擎轰鸣从低沉喘息,变成狂暴嘶吼。
巨大的声浪,震得跑道碎石微微颤动。
围观人群下意识后退半步。
唯独李云龙原地不动。
叼着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战机。
飞机开始滑行。
起初速度平缓,像试探地面的幼兽。
杨凌稳稳推杆,速度持续攀升。
60公里、80公里、100公里……
机头微微上扬,前轮离地。
紧接着,主轮腾空而起。
战机以一个漂亮仰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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