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工地,开工第一天。
战士们都留在后面,李云龙和赵刚先去见了碾锤。
碾锤站在山壁前,光学镜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整面岩体。
片刻后,他转过身,手臂抬起,在空地投影、五道竖线,把整面山体画成一个巨大的网格。
“核心研发区,最深处,最高保密等级。精密军械制造区,紧挨研发区,便于图纸到实物的流转。
能源储备区,地下二层,独立通风。
装备试验区,靠外侧,有直达地面的测试通道。
安全值守与通道区,贯穿全基地,设三重伪装门。”
他每说一个区,投影上对应的就会变红。
李云龙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那几个投影,问:“铁同志,这伪装门是什么说法?”
“伪装门关闭后,外面看就是山体原貌。
岩石纹理、苔藓斑块、雨水冲刷痕迹,全部一比一复刻。
十米之内目视无法分辨,任何方向抵近侦察均无法发现入口。”
“好,那还等什么。”李云龙转过身,朝身后吼了一嗓子,“铁同志,你先变回去。
我去叫战士们!按你划的线,刨!”
战士们抡起镐头就开干。
钢钎凿在岩石上溅起火星,铁锹铲进碎石堆里哗啦啦响。
张大彪把棉袄脱了甩在一边,光着膀子抡大锤,一锤下去石头崩裂,碎石飞出去老远。
和尚带着警卫排负责往外运渣土,独轮车一趟一趟往山沟里倒,车轱辘压得吱呀吱呀响。
赵刚站在工地边上,手里捏着本子,挨个记进度。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本子上的数字,走到李云龙跟前:“老李,按这个速度,光靠人力刨,年前挖不完。”
“急什么。”李云龙靠在一块石头上,掏出旱烟卷上,“铁同志说了,白天咱们刨,晚上他来。”
赵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夜里,后山工地静下来。战士们撤回了驻地,火把全熄了,山道上只剩风声。
碾锤变形成钢铁巨人,走到山壁前,双臂同时变形——左手裂成四道激光切割刃,右手组装成高频冲击锤。切割刃插入岩体,巨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冲击锤砸上去,碎石无声崩解。
天亮时,战士们回到工地,发现昨天还是石壁的地方已经开出了一个三人高的洞口,碎石全部被清理干净,山道两侧码着整整齐齐的石方。
和尚跑了几步站到洞口,往里瞅了一眼,又跑回来,在李云龙面前张着嘴指指洞口,半天才憋出一句:“团长……铁同志昨晚上把山给掏了。”
李云龙走过去看了一眼,回头看赵刚:“老赵,铁同志说了,重活他来干,咱们白天把渣土还有那些小碎石头清一清就行了,他自己的家,他要亲自施工。”
“干!”张大彪在旁边吼了一声,一营的汉子们嗷嗷叫着冲进洞里。
从那天起,后山工地的进度一天一个样。
白天战士们在碾锤划好的区域内开挖、清渣、运石方。
晚上碾锤变身上阵,切割硬岩、加固支撑、铺设轨道。
半个月后,主通道贯通。一个月后,五个功能区的框架全部成型,石壁被打磨得平整光滑,通道两侧架起了碾锤自制的支撑钢梁,地面铺了轨道,运输车可以直接推到最深处。
赵刚站在主通道里,仰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钢梁结构,伸手摸了一下墙上的岩面。干燥,硬实,没有一丝渗水。
他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合上本子,对旁边的李云龙说:“铁同志设计的这个基地,把鬼子航空兵、重炮、毒气全考虑进去了。
防爆门、通风井、排水道,一样不落。这份工程图纸要是送回总部,够工兵学校开一门课。”
李云龙没接话,只是拿手拍了拍通道石壁,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腊月二十九,秘密基地完工。
最后一块伪装门安装完毕。
碾锤站在门外,启动伪装系统,大门缓缓闭合。
外面看过去,就是一面普通的山壁,石苔湿漉漉的,岩缝里还长着几丛枯草。和尚站在三步之外,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门在哪儿。
李云龙走过来,冲着山壁伸手摸了摸,扭头喊赵刚:“老赵,你来瞅瞅,门在哪?”
赵刚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片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伪装门重新打开,碾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两人走进核心研发区。通道尽头是一扇防爆门,推开之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整个基地最深处的区域,墙面上嵌着碾锤自制的冷光灯源,光线柔和但照得满室通明。
正中央是一张用整块岩体削出来的工作台,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两排武器。
最左边是一把步枪,比寻常的步枪短一点,枪管下方挂着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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