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
李云龙和赵刚天没亮就赶到了。
旅长蹲在院里啃窝头,面前照旧摊着地图,看见两人进来,眼皮都没抬:“大清早的,你俩又捅什么篓子了?”
“旅长,这回不是篓子。”李云龙往旅长跟前一蹲,嘿嘿一笑,“我们独立团要挪窝了。”
旅长抬起头,看看李云龙,又看看赵刚。赵刚上前一步,把碾锤绘制的赵家峪地形图和转移方案递过去,一板一眼地汇报:“赵家峪,西北方向四十里,三面环山,地形隐蔽。
前村口只有一条路能进出,修完工事易守难攻。
后村口通密林,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往山里疏散。
这是铁同志敲定的地方,方圆五十公里内最合适的驻地。”
旅长接过图纸,往地图上比了比,眉头慢慢拧起来,又慢慢松开。
他看了半晌,直接点头敲定:“既然是铁同志安排好的,那准没错,这地方我看行。”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然后一字一顿地往下说:“赵刚,你一定要替我转达,他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咱们八路军从总部到每一个战士,这辈子都记他铁同志的恩情。
咱们八路穷,没什么能回报的,但这句话你必须带到——没有他,就没有独立团的今天,也没有这场大胜仗。
我陈某人,代表全旅,给他敬礼了。”
李云龙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插。赵刚立正,郑重敬了一礼:“旅长,我一定带到。”
旅长站起来,一巴掌把赵家峪的地形图拍在桌上,恢复了平时的腔调:“行了,赵家峪的事,旅部批了。
你们俩马上回去准备,三天之内完成转移。
兵工厂设备的事铁同志既然说了要送给总部,我马上给总部发电报,让兵工厂派人来接。
这批设备够装备一个师的弹药供给,这事铁同志跟独立团又给咱们立了一大功!”
李云龙刚松了口气,旅长已经转向他,目光凌厉起来:“李云龙,你的检讨呢?”
李云龙的笑脸瞬间僵住。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阵,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旅长。
旅长展开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大字:
“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下面还按了个红指印。
旁边龙飞凤舞签了三个字——
李云龙。
旅长捏着那张纸,低头看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在要笑和要骂之间反复横跳了几回,最后把纸往桌上一拍:“李云龙,你这叫检讨?这叫什么检讨?”
“这怎么不叫检讨?”李云龙理直气壮,“副总指挥说了,深刻认识到错误就行,我认识得很深刻。”
“你认识了个屁!”旅长把纸揉成团扔进纸篓里,又指了指李云龙,到底没忍住,嘴角往上一咧,“捡回来!我要裱墙上!以后老子让总部首长来参观!让他们看看咱们独立团李云龙团长的深刻认识!”
李云龙讪讪地从纸篓里把纸团捡回来,搁回桌上。
旅长笑骂够了,重新坐下来,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又翻开赵刚递上来的转移方案看了一遍。
赵刚的字一笔一划,条理分明,他在纸上补了物资、弹药、被服、通讯,情报几个词,把方案递还给赵刚:“这方案我签了,你们抓紧,三天必须搬完。”
“是!”
三天后,独立团全团开拔。
队伍拉得老长,骡马驮着弹药箱,战士们背着自己的铺盖卷和枪,在黄土路上踩出滚滚烟尘。
碾锤由李云龙亲自“驾驶”,跟在队伍中间,后面拖着柱子,一路稳步前行。
赵刚坐副驾驶,膝盖上摊着转移计划的册子,一边走一边核对各营的物资清单。
傍晚时分,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赵家峪到了。
村口已经站满了人。
妇救会主任杨秀芹站在最前头,手里举着红布缝的小旗子,身后跟着一群大爷大娘、媳妇婆姨,还有一帮光着脚的半大孩子。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腰间扎着皮带,头发拢在帽子里,一张脸被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很,嗓门又脆又响:“来了来了!同志们,把锣鼓敲起来!”
村里几个大爷敲起锣鼓,孩子们嗷嗷叫着往前跑。
独立团的战士们走了一天路,本来都蔫了,听见锣鼓声精神一振,步子也快了。
最先映入乡亲们眼帘的,不是骑兵,也不是骡马队,而是一辆军绿色的车子,稳稳朝着村口驶来,开车的人身姿挺拔,手握方向盘,动作“熟练利落”。
车子停在村口,李云龙和铁同志交代了几句,就把车门推开,纵身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杨秀芹看得微微一怔,她早先就听乡亲们传,独立团李团长打仗不要命,是个实打实的猛将,此刻亲眼见他还能开这稀罕的汽车,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好奇,眼里的光彩更盛了。
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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