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泰圆第一军军部。
筱重一男独自坐在司令官座椅上,指尖冰凉,面无血色。
他在日军高层混迹数十年,太明白这场战败意味着什么。
这次擅自推动特战斩首、请求战地观摩团,最终葬送帝国少将、百名精英将佐,更是动摇国本、辱没天蝗的滔天大罪。
按照日军严苛军律,临阵丧师、辱没军威、致使将官被俘,根本没有任何宽恕余地。
他心里无比清楚,桦北方面军不会保他,东京大本营更不会偏袒他。
能让他保留武士体面,准许自行切腹谢罪,以全家族名誉,就已经是最为仁慈、最好的结局。
若是被押解回京公开审判,不但自身身败名裂,整个家族都会被钉在武士耻辱柱上,永世抬不起头。
与其受尽羞辱公审处决,不如一死保全最后一丝尊严。
筱重一男早已做好赴死准备,静静等待属于自己的最终裁决。
没过多久,军部大院传来整齐划一、沉重冰冷的皮靴声响。
桦北方面军直属宪兵队全员全副武装,佩武士刀、持制式步枪,列队踏入第一军司令部。
这支宪兵部队只听命北屏方面军高层,不受第一军任何节制,作风冷酷无情,素来以铁血铁腕处置军中败将。
整个军部瞬间死寂,所有军官低头屏息,无人敢与之对视。
宪兵队长径直闯入司令办公室,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宣读方面军绝密军令。
即刻剥夺筱重一男第一军司令官一切职权,收缴佩刀、军印、密电本,就地羁押看管,不许与任何人私下接触,不许传递任何消息,不许自尽规避罪责。
全程没有多余问话,没有辩解机会,没有人情周旋。
曾经高高在上、手握数万大军兵权的泰圆第一军司令,就这样被宪兵押着,平静走出司令部大楼。
沿途所有军官躬身低头,无人敢直视这位昔日上官。
筱重一男没有挣扎,没有嘶吼,眼神空洞麻木。
他知道,自己完了。
等待他的,不会是体面切腹,只会是漫长屈辱的审讯,以及最终惨烈的军法处决。
宪兵迅速封锁第一军军部全域,全域戒严,出入严格盘查,所有作战调动、情报往来、物资划拨,全部暂时交由桦北方面军直接接管指挥。
原本混乱松散的第一军指挥体系,一夜之间被彻底掌控。
短短数日之后,东京大本营正式任命的新任司令官严松义熊,抵达泰圆接任军务。
此人乃是桦北方面军老牌嫡系将领,出身正规陆军士官高层,杀伐果断,治军冷酷,不讲派系人情,不纵容任何骄纵特权,一向以铁腕整肃军纪闻名全军。
他一到任,没有召开欢迎会议,没有安抚军心,没有慰问前线部队,第一件事,便是彻查陈家峪突袭、白家村伏击两场惨败的全部追责链条。
顺着作战计划、情报来源、路线安排、安保部署层层深挖,在有心人的努力推动下,很快锁定大批相关责任人。
所有参与山本特战计划谋划、推演战局、上报情报的第一军作战参谋,负责行军沿途警戒、据点护卫、后方接应的各大、中队长,一个不落,全数被宪兵抓捕控制。
这些人疏于防务部署,间接葬送观摩团,酿成惊天丑闻。
严松义熊没有从轻发落,也没有降级留用,更没有军法审判走流程。
一道冷酷军令直接下达:
所有涉案军官,一律剥夺现有军衔职务,不发配后方闲置岗位,不调任后勤闲差,全部即刻送往重条山最前线交战阵地,编入一线攻坚步兵联队,充当冲锋炮灰,直面蓝党精锐死战。
用战场鲜血,偿还战败罪责。
命令一出,第一军上下彻底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严松司令官这是借着战败大案,彻底清洗筱重一男遗留党羽,重塑第一军军纪威严。
凡是依附旧司令、浮躁冒进、轻视敌后武装的军官,全部被一网打尽。
前线送死、永无翻身,比死刑更加绝望。
经此一整肃,原本散漫骄横的第一军军部风气瞬间扭转,无人再敢擅作主张,全军上下谨小慎微,严格遵从北屏方面军调度。
清理完军部参谋与基层军官,严松义熊将目光投向了依旧在后方军官医院重伤疗养的山本一木。
此时山本一木身受重创,卧病在床。
他侥幸从陈家峪包围圈拼死突围,麾下八十余名精锐特战队员近乎全灭,独留残兵苟活。
很长一段时间里,山本一木都心存侥幸。
他自认乃是帝国罕见特战天才,一手打造日军顶尖突击力量,虽此战惨败,可自身身负重伤,浴血突围,情有可原。
加上筱重一男已经被押走顶罪,自己顶多降职处罚,撤销特战队长一职,休养痊愈之后,依旧可以重回军队,执掌特种作战力量。
他甚至还在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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