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骑马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长串队伍。
队伍中间,战士们押着缴获的成堆物资,冲锋枪、攀岩装备、哑光钢盔捆扎得整整齐齐,几名战士牢牢按着一个被反绑双手的人,一步步跟着队伍前行。
队伍拐进旅部驻地时,门口卫兵下意识端枪,看清是独立团旗号才放下。
旅长正蹲在院里啃窝头,面前摊着张作战地图,满脑子还在琢磨陈家峪防线的漏洞。听见卫兵上气不接下气喊“独立团来了”,他头都没抬,只含糊道:“让李云龙滚进来。”
李云龙大步流星走进院子,啪地敬个礼,咧嘴一笑:“旅长,独立团报到。”
旅长这才抬头,眼神像刀子剜过来,语气冷得结冰:
“李云龙,你胆子不小啊。
师部命你率全团去陈家峪布防,保卫总部安危,你倒好,私自分兵,带着一营擅自往白家村跑——你眼里还有军令吗?还有我这个旅长?”
李云龙脸上的笑一僵,刚要开口辩解,旅长手一挥,死死压住他的话头:
“少跟我嬉皮笑脸!陈家峪是总部的命门,赵刚那边但凡顶不住,鬼子摸进来,你我都得掉脑袋!
这次好在有铁同志支援的装备,没出什么大事儿,这笔账老子先记着,回头慢慢跟你算!”
说完,他才不耐烦地朝院门口的队伍瞥了一眼,语气沉得厉害:“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你擅自离队,到底折腾出什么名堂了?”
李云龙心里松了半口气,赶紧往身后一招手:“把人带上来!”
战士们推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服不直臣上前,他脸色蜡黄,头发凌乱,可身上那身少将军装还在,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格外扎眼,战士手里还拎着一把缴获的樱花将官指挥刀,刀鞘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旅长的目光猛地顿住,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俘虏面前。
他先是盯着对方的脸,随即目光死死钉在肩章的将星上,又扫过战士手里的将官指挥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色越发凝重。
院里半点声响都没有。
旅长转过身,脸色依旧绷着,没有半分喜色,反倒带着几分凝重发问,语气里全是不知情的疑惑:
“这鬼子……是个少将?你从哪儿抓来的这么个大家伙?”
“旅长,您听我说!”李云龙挺直腰板,半点不藏得意,“我带着一营在虎亭设伏,撞见这伙鬼子,全是穿皮鞋的军官,压根不是战斗部队!我瞅着不对劲,一口气全给端了!”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这伙人是鬼子华北方面军的战地观摩团,全是军官骨干,六个大佐,一百多个少佐、中佐,这小子就是头头,叫服不直臣,少将!”
旅长听完,整个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盯着那少将俘虏,又看了看那柄指挥刀,眼底的怒火一点点散去,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作压不住的狂喜,可脸上依旧绷着,只从牙缝里挤出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你这个小兔崽子……这是撞了大运了,端了鬼子一整个军官观摩团?”
“不是撞大运!”李云龙梗着脖子喊,“是我和同志们仗打得漂亮,精准伏击,一锅端!”
旅长没跟他掰扯,当即沉声道:“缴获的武器装备立刻清点入库,这少将俘虏单独看押,加派三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那将官服、指挥刀单独收好,我现在立刻发报总部!”
说到这儿,他脸色又一沉,指着李云龙厉声补了一句:
“别以为立了功就完事了!你抗命分兵的账,等总部命令下来,咱们再算!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哪都不许去!”
说完,抓起帽子就往通讯室走。
电报当天下午发往总部,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
李云龙坐在旅部院里擦驳壳枪,时不时瞟一眼通讯室方向,心里七上八下。旅长从中午进去就没出来,警卫员换了两班,里面的电报声一直没停。
与此同时,总部情报处忙成了一锅粥。
赵刚从鬼子副官尸体上搜出的电文残页、密令纸条、身份铭牌,还有几本染血的作战笔记,全被快马送抵总部。
前总情报处廖科长花了整整一上午,把碎片逐字拼合,又在墙上挂出华北日军兵力图,用红笔把线索一一串起。
傍晚,副总指挥召集紧急作战会议。
作战室里烟雾缭绕,煤油灯把人影拉得老长。
参谋们在黑板上更新兵力标识,把山本特工队的驻防点抹掉,重新标注。
各部门负责人到齐,每人面前都摆着廖科长整理好的情报摘要。
副总指挥最后进来,面色铁青,往主位上一坐,朝廖科长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廖科长推了推眼镜,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服不直臣,桦北派遣军第21旅团长,少将衔,此次以‘战地观摩团’名义,率一批将佐军官穿越太正线,进入第一军防区,任务是现场观摩并验收一次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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