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乌云遮死了星月,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1941年敌后根据地条件艰苦,虽然这几个月条件好了,不少人夜里视物已经改善。
只是年头太久、亏空太重,仍有半数战士一到深黑夜里,照样两眼发花看不清远处动静。
加上前沿有崖沿土坡遮挡视线,战壕里的人哪怕使劲睁眼,几步开外也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断崖前边的动静。
山本一木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带着亲手训练的八十多名特工精锐,借着夜色掩护,顺着陡峭的崖壁悄悄攀爬,全程噤声隐蔽,全部摸上了断崖前端的平地。
这群鬼子都是精锐,单兵战力强,夜战、潜伏、配合样样精通。
所有人分散躲在乱石、土坡和凹陷死角里,压低身形,枪口齐刷刷对准后方阻击阵地,就等着摸近之后,突然发起偷袭,打一个措手不及。
赵刚趴在战壕前沿的掩体后面,压低身子,稳稳架着自己的狙击步枪。
碾锤给自己的时候交代过瞄准镜是多功能的,可以什么热成像,他虽然上过几年燕大,但也没搞懂怎么用镜子测温度,只是听着意思,应该是可以在夜晚看见人。
赵刚悄悄把枪头探出掩体,凑近镜片。
普通黑夜什么都看不见,可透过这块特殊镜片,视野立刻清晰。
石头、荒草全是暗沉的冷色,唯独藏在暗处的人,身上会浮现一圈圈暗红偏橘的热气轮廓。
崖顶整片隐蔽区域里,密密麻麻全是这种人影,一动不动,紧绷身子,摆明了就是埋伏偷袭。
不用多想,全是爬上来的鬼子。
赵刚没有贸然开枪,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沈泉。”
沈泉正在战壕里摸黑擦枪,棉袄敞着,腰上别着两把驳壳枪,嘴里叼着半根旱烟。
夜里一片死寂,一点动静没有,加上大伙晚上都有点两眼一抹黑,他半点危险都没察觉到。
听见赵刚的声音,他立马掐灭烟头,猫着腰快步凑过来。
“政委,咋了?外头安安静静的,没啥动静啊。”
赵刚没多说废话,把枪递过去,示意他往前边崖顶看:
“你凑镜子上瞅瞅。”
沈泉一头雾水,疑惑地把眼睛贴了上去。
下一秒,他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喘气,后颈直发毛,压着嗓子小声哆嗦道:
“咋能看到这么多影子?这他娘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山里的野鬼扎堆了?
政委,这是铁同志搞出来的照妖镜?专照暗处脏东西的?”
赵刚神色平静,语气冷硬:
“大半夜的,这地方哪来这么多野鬼?
你仔细看,这些影子全蹲在暗处藏着,一动不动。
这些脏东西,全是偷偷爬上来,想抄咱们后路的小鬼子。”
沈泉猛地一惊,后背瞬间冒了一身冷汗,赶紧再看一眼镜片。
成片的暗红人影清清楚楚,个个带枪蛰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他瞬间后怕不已,咬牙骂道:
“这帮狗东西心眼太毒了!
顺着悬崖摸上来,全藏在黑影里,咱们夜里看不清,差点就让他们摸到眼皮子底下了。”
“他们就是吃准了咱们夜里视线差、有夜盲症,又被崖沿挡住视野,才敢这么大胆偷袭。”赵刚收回步枪,语气严肃: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人子弹上膛,准备战斗,枪口锁定整片崖顶平地,先不准出声、不准露头。
我先打掉他们的外围警戒,再开枪点燃提前堆好的煤油柴堆,火一烧起来,全员立刻开火,全力压制。”
沈泉不敢耽搁,立刻猫着腰在战壕里快速传令。
战士们瞬间收起松懈,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机枪手悄悄架好重武器,枪口对准前方黑暗;步兵两两配合,依托工事隐蔽待命,整段战壕静得只剩呼吸声。
崖顶阴影里,山本一木握着指挥刀,冷眼看着自己的手下。
全员顺利登顶,隐蔽到位,在他看来,八路军夜里视野差,又被地形挡住,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只要一声令下,全员突袭,凭特工队的战力,定能撕开防线。
就在他准备下令推进的瞬间,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响起。
藏在最外侧负责警戒的鬼子尖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头栽倒,没了动静。
山本一木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四下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八路军阵地又被土坡挡住,按理完全看不到崖顶情况。
可这一枪又准又狠,明显是提前锁定了目标。
多年特战指挥的直觉告诉他,此次偷袭彻底败露,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作为精通特战战术的指挥官,山本当即判断敌暗我明、火力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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