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就在煤炭仓库的不远处,方便运输,井口黑黢黢的,铁轨从里面延伸出来,上面停着几辆装满煤的矿车,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和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井口旁边有全是工棚,用木板和油毡搭的,破破烂烂,风一吹就晃。
刚才伪军们见势不妙,全躲到了这儿,看见独立团的战士冲过来,腿就软了。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伪军把枪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一排。
张大彪走过去,一脚踢飞了最前面那个伪军的帽子。“矿工呢?”
“在……在矿井里面……还有工棚后头的家属棚,老人孩子都在……”那个伪军的声音发抖,“还没出来……”
“叫他们上来!快!”
伪军连滚带爬地跑进矿井,对着里面喊:“上来了!都上来了!八路军来救你们了!”
矿井下面传来一阵骚动,然后是脚步声,铁链声,咳嗽声。
第一个矿工走出来,坡陡他走的很吃力,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煤灰,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
他看见穿着灰军装的八路军战士,愣了一下,然后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矿工们一个接一个从下面走出来,有的互相搀扶,有的被人背上来,有的走了一半就摔倒了,被战士们拉上来。
人群里还混着不少面黄肌瘦的半大童工,最小的看着也就七八岁,光着脚,浑身是煤灰,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拄着木棍的老人,一个个虚弱不堪。
他们的脸上全是煤灰,看不清表情,但现在眼睛里有光——是活的希望。
两百,五百,一千,两千——,矿工们挤在工棚前面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孩子们缩在大人怀里不敢出声,没人说话,只有咳嗽声和哭声。
赵刚站在他们面前,嗓子有点发紧。
“老乡们,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消灭了这的鬼子,你们自由了。”
矿工们抬起头,看着赵刚,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傻愣着,不敢相信。几个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身上带着枪的战士。
“谁是工头?”赵刚问。
几个矿工指着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人。那人走出来,腿在抖,嘴唇也在抖。
“赵……赵政委,我是工头。矿工里的事,我知道。还有家属和孩子,都在旁边棚子里。”
“伪军里谁杀过人?谁欺负过矿工?你指出来。”
工头转过身,在伪军堆里扫了一眼,指着三个人,“他,他,他,这三个,手上有人命。
去年有一个矿工想跑,被他们抓回来,活活打死了,还有个孩子不听话,也被他们踹成重伤,没挺过来。”
赵刚看了张大彪一眼。张大彪一挥手,几个战士冲上去,把那三个伪军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还有吗?”赵刚问。
工头又指了两个。“这两个,克扣矿工的口粮,饿死了好几个人,老人孩子都跟着遭罪。”
那两个伪军瘫在地上,尿了裤子。
赵刚转过身,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叼着烟,点了点头。
“拉出去,枪毙。”
几个战士把那五个伪军拖到工棚后面。几声枪响。
赵刚走到矿工们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还有谁杀过人、欺负过矿工,你们站出来指认,八路军给你们做主。老人孩子都别怕,有我们在。”
一个矿工站出来了。“那个,那个还戴着帽子的,他带着鬼子来我们村子里抓人,我就是被他抓来的,老婆孩子也一起被抓来了。”
一个接一个,矿工们指着伪军堆里的人,一个一个指认。被指到的伪军被拖出来,按在地上,拉到工棚后面。
剩下的伪军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赵刚走到他们面前。“你们手上没沾血,8路军不杀你们。
但你们帮着鬼子欺负人,这笔账,你们自己记着。以后要是再敢当汉奸,我亲自来取你们的命。”
伪军们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工头带着几个老矿工,从工棚里搬出了几把生锈的扳手、锤子、钢钎,还有一个铁皮箱子。
“长官,这些是矿工们藏起来的工具。还有一些图纸,是矿井的。家属棚里的老人孩子,我们也都护着,没让鬼子祸害太狠。”
工头打开铁皮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发黄的图纸,每张都不一样,上面画着通风系统布线,煤层底板等高线,井下巷道剖面,采区布置,
“鬼子让我们干活,我们偷偷把图纸藏起来了。想着有一天,能交给咱们的人。”
赵刚接过图纸,翻了一遍,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看了看,看不懂,本能的想给铁同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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