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吼完那一声,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操场,卷起一阵黄土,呛得人嗓子发紧,李云龙站在那,旅长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剜。
“李云龙,老子最后问你一遍。”旅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这些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团部走。“旅长,您跟我来。”
旅长抬步跟了上去。
孔捷和赵刚紧随其后,团部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李云龙站在炕沿前面,旅长最后坐在炕沿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说吧,别磨磨蹭蹭的,到底怎么回事。”旅长的声音里还带着余怒。
李云龙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迎着旅长逼人的目光,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旅长,我接手独立团那天夜里,天上来了个稀罕物,直直砸进后山山沟里,砸出个老大的坑,地都震了三震。我跟老孔摸黑过去瞧,是个铁疙瘩,个头比鬼子的坦克还要大三圈,胸口位置还泛着淡光,邪性得很。”
旅长吐着烟,没搭话,只是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天后半夜,那东西活了。”李云龙的语速慢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它愣是站了起来,足有八米高,能开口说话,还能变模样——说变就变,成了一门大炮,炮口亮得晃眼。我以前听说书先生讲过妖魔鬼怪修炼成精,起初还以为这铁疙瘩就是成了精的物件。”
旅长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却没打断他的话。
“这铁疙瘩不害咱,反倒帮着打鬼子,一炮就端了鬼子一个中队,连窝端了。
后来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把它藏起来,它就帮咱修枪、修炮,造子弹、造炮弹,你现在看到的这些装备,全是它弄出来的。”李云龙一口气说完,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等着挨罚。
旅长掐灭手里的烟,目光在李云龙脸上扫了足足三秒,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平静得吓人,却让人心底发毛:“李云龙,你他娘的还敢跟我胡扯?说书先生编瞎话都没你这么圆乎!什么天上掉铁疙瘩,什么会说话的大炮,什么成精的物件?你当老子是三岁的娃娃,由着你哄着玩?
李云龙急了。“旅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旅长站起来,走到李云龙面前,“李云龙,我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专家,还是有什么特殊渠道。”旅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愿意帮我们八路军,就是我们的朋友,不是你李云龙的私产,也不是你独立团的家底子。”
他转过身,盯着李云龙。
“我原来觉得你李云龙也算是个好同志,敢打敢拼,虽然平时不着调,爱闯祸,但也是个为人民拼命的好同志,没想到你他娘的是这样的,让你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李云龙的脸色白了。
“既然你小子这么能编,老子现在就给总部打报告,把你调到文工团去当编剧!”旅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彻底爆发,“你不是喜欢编瞎话吗?正好去编戏,给战士们演,省得你天天在部队里闯祸!”
李云龙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旅长,你不能这样啊。
哎呀,怎么跟你说实话你也不信啊!
“我不能?”旅长吼了一声,“你瞒着老子,瞒着上级,私自截留武器装备,私自建立兵工厂,老子都到这儿了你还给老子编故事,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李云龙站在那儿,一句话说不出来。
孔捷在旁边站不住了,往前走了两步。“旅长,老李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旅长转过身,盯着孔捷。“你也跟着他胡扯?”
孔捷的脸涨得通红。“旅长,我没胡扯,那天晚上我也在,那个铁疙瘩,我亲眼看见的。它站起来,八米高,还会变,一炮干掉了几十个鬼子。”
赵刚也站了起来。“旅长,李团长和孔副团长说的是实话,我也见过。”
旅长的眼神从孔捷身上移到赵刚身上。“你也见过?”
“见过。”赵刚的声音很平静,“就在独立团驻地西北方向的山沟里。那里有一个山洞,里面有兵工厂,有机器,有生产线。铁同志——就是李云龙说的那个铁人,就在那里。”
旅长盯着赵刚看了很久。他了解赵刚,这个人是大学生,讲原则,不会撒谎。
“赵刚,你确定你没看错?”
“旅长,我看得很清楚。”赵刚的语气很坚定,“我以原则保证。”
旅长没说话。他走到窗户边上,又点了一根烟。窗外的风吹进来,烟雾被吹得散开。
“带我去。”旅长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很沉,“现在就去。”
李云龙愣了一下。“旅长,您——”
“我说带我去。”旅长把烟掐灭,“老子倒要看看,你嘴里那个会说话的大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云龙看了看孔捷,孔捷点了点
>>>点击查看《铁骨从来敢向山,赛博坦上红星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