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碾锤的蓝光从未熄灭过。
祁小山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块干粮,大口大口地啃。他已经在山洞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头足得很。
碾锤站在山洞中间,四台设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子弹冲压机、弹壳拉伸机、装药机、封口机。
旁边还有小一点的无烟火药生产线,三酸装置、硝化缸、胶化机、挤压机、切药机、烘干机。
炮弹炸药需要用到的,硝化釜、熔融锅、注药机、震实台。
每一台都是碾锤用双手“搓”出来的,铁料在蓝光中软化、流动、重塑,变成一个个精密的零件。齿轮、轴承、连杆、冲头,祁小山亲眼看着它们从一块废铁变成一台机器,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赛博坦的工程兵,造一艘星际飞船都只需要几天,何况这些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生产线?
李云龙蹲在洞口抽烟,眼睛盯着那些设备,烟烧到了手指都没感觉。
“铁同志,这就……好了?”
碾锤的蓝光闪了一下:“……好了。”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那台子弹冲压机前面,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铸铁机身。机器还在微微震动,皮带轮嗡嗡地转着。
他看不懂这些玩意儿,但他看得懂碾锤的蓝光——那光从机器上一扫而过,像是在检查什么,然后满意地闪了闪。
“能用了?”
“……勉强能用,赛博坦的技术库里面没有制造这种原始火药武器的资料,只能参考你们的技术了。”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他转过身,看着墙角堆着的那五吨铜料。铜锭在灯光下泛着红光,整整齐齐码了半个山洞。
“铁同志,这些铜料够造多少子弹?”
碾锤的眼睛亮了一下,一道光束扫过那堆铜料。
“……五吨。全部用完。可造子弹……约四十万发加上炮弹弹壳……约三千发。”
李云龙的心跳加速了。四十万发子弹,三千发炮弹。加上独立团现有的库存,够打一场大仗了。
“铁同志,你真太棒了。”李云龙把烟掐灭,声音都有点抖,“有了子弹,老子谁也不怕!”
碾锤没接话。它走到那台装药机前面,蓝光扫过机器内部。
“……设备需要人操作,还是太过原始,虽然我可以操作,但能量消耗大。”
李云龙愣了一下:“你不是能用那个能量块吗?”
碾锤沉默了两秒。它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从青石梁缴获的煤炭,黑压压的一大堆。碾锤伸出手,蓝光包裹住一块煤炭,煤炭开始发热、发红、熔化,最后变成一块蓝色的晶体——能量块。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煤炭,可转化,能量补充。
但设备运转需要工人,发射药,炸药,都需要我用能量化学合成,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操作这些机器。”
李云龙皱了皱眉。独立团能打仗的人有的是,但会开机器的人,一个都没有。
“铁同志,咱独立团没人会这玩意儿。”
碾锤的蓝光闪了一下,看向祁小山。
“……他可以学。学了可以教别人。”
祁小山蹲在机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铁料,正歪着头看上面的纹路。听见碾锤提到他,猛地站起来,挺起胸脯:“师父,我能学!”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碾锤。
“行。小山,你跟着铁同志好好学。学会了,再教别人。老子回去给你挑几个机灵的,一起学。”
祁小山使劲点了点头。
碾锤开始教祁小山操作设备。
冲压机、拉伸机、装药机、封口机,一台一台教。祁小山学得快,碾锤教,他就能上手。虽然动作慢,但没出大错。
碾锤站在他身后,蓝光扫过他的手,指引他握住手柄,控制力度。第一个弹壳冲出来了,歪歪扭扭的,壁厚不均匀,但勉强能用。碾锤拿起弹壳,蓝光扫了一遍,又放回去。
“……再试。”
祁小山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操作。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到了第十个,弹壳终于像样了。碾锤的蓝光亮了一点。
李云龙蹲在旁边看,越看越满意。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铁同志,你在这儿继续忙。咱回去找人。知根知底的,信得过的。”
独立团团部,赵刚坐在屋里,摊开日记本,拿起笔。
他写了几行字,又划掉了。
赵刚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院子里堆着从青石梁缴获的物资,铜料不见了。
赵刚皱了皱眉。他记得从青石梁拉回来五吨铜料,堆在院子里,占了半个院子。现在没了。
“张大彪!”赵刚喊了一声。
张大彪从仓库里跑出来:“政委,啥事?”
“那些铜料呢?”
张大彪愣了一下,挠挠头:“团长让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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