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和孔捷在屋里。
门关上了,窗也关上了。煤油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着两个人影。桌上摆了一碟花生米,一壶酒,两个碗。
李云龙把酒倒上,端起碗喝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
“老孔,咱有个买卖,想跟你商量商量。”
孔捷也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啥买卖?”
李云龙把酒碗放下,掏出烟点上。
“你还记得丁伟那小子不?”
“记得。咋了?”
“老子临走的时候,他送了咱一个人情。”李云龙把烟吐出来,“万家镇那边,有个伪军的骑兵营。原国民党地方保安团改的,战斗力连二流都算不上。离咱这儿不到五十公里。”
孔捷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伪军?骑兵营?”
“对。”李云龙把地图摊开,指着万家镇的位置,“丁伟早就想打,但中间隔了鬼子的防区,他打不了。咱不一样,独立团驻地离那儿近,咱能打。”
孔捷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突然笑了:“长途奔袭五十公里,搞好了,两个小时就能解决战斗!”
“没错。”李云龙把烟掐灭,“明天一早,你带一营去。把那三四百匹马给老子牵回来。”
孔捷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端起酒碗,跟孔捷碰了一下:“干!”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孔捷带着一营出发了。
三百多号人,摸黑赶路,走的全是山路。碾锤修过的那些枪背在战士们身上,枪机顺滑,枪管锃亮。王喜奎扛着一挺歪把子,走得虎虎生风。
“副团长,咱这枪真好使!”王喜奎拍了拍枪身,“以前那破枪,打三发卡两回壳。现在这枪,跟新的一样!”
孔捷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跟上!”
天亮后,部队赶到了万家镇外围。
伪军骑兵营驻扎在镇子边上,营房是几排土坯房,马圈在营房后面。岗哨稀稀拉拉,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干脆没影。
孔捷趴在土坡上,看着下面的营房,招了招手,几个连长凑过来。
“一连从左边摸过去,控制马圈。二连从右边包抄,堵住营房后门。三连跟我正面打。”孔捷压低声音,“记住,先打岗哨,别让他们开枪报警。马圈那边动作要快,别让马跑了。”
几个连长点头,各自带人去了。
天边刚露鱼肚白,孔捷一挥手:“打!”
三连的战士从土坡上冲下去。碾锤修过的步枪、歪把子机枪一齐开火,枪声清脆,弹道精准。伪军还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往外跑,有的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一个伪军军官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提着枪,还没扣扳机,就被王喜奎一枪撂倒。王喜奎看了看手里的枪,咧嘴笑了:“好使!真好使!”
一连摸进马圈,几个伪军马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战士们打开马圈门,把马往外牵。三四百匹马,黑压压一片,嘶鸣声此起彼伏。
二连从后门冲进去,堵住了伪军的退路。几个伪军军官想从后门跑,被二连的机枪扫倒在地。
不到两个小时,战斗结束。
伪军骑兵营被全歼,打死三十多个,俘虏一百多个,剩下的跑了。缴获战马三百多匹,马刀、骑枪、鞍具一批。
孔捷站在马圈前面,看着那些战马,乐得合不拢嘴。
“副团长,咱这枪太好使了!”一连连长跑过来,脸上全是笑,“以前打这种仗,怎么也得损失几个弟兄。今天一个没伤!”
孔捷拍拍他的肩膀:“赶紧的,把马牵回去。路上小心,别让马跑了。”
独立团驻地,李云龙蹲在指挥部门槛上抽烟。
他心里不踏实。打伪军骑兵营不难,难的是瞒住旅长。旅长那个人,精得跟猴似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但事到临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团长!团长!”赵刚从远处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一营的人呢?怎么全不见了?”
李云龙心里一紧,但脸上不露声色。
“一营?老子让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
“什么任务?”赵刚盯着他,“我是政委,部队调动我有权知道。”
李云龙站起来,把烟掐灭:“赵政委,军事上的事,老子说了算。这是咱独立团的规矩。”
赵刚的脸涨红了:“团长,这是哪门子规矩?部队调动必须由团长和政委共同决定并向上级汇报,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赵刚,你少跟老子上纲上线。”李云龙大吼一声,老子在鄂豫皖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告诉你,老子干了,你去向师长,旅长打小报告吧。要杀,要剐,我随你的便。
李团长,如果你执意这样,我有责任向上级反映!”赵刚的声音也大了。
两人正僵持着,远处山道上突然传来马蹄声、马嘶声、战士们的笑声。
>>>点击查看《铁骨从来敢向山,赛博坦上红星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