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大彪跑进指挥部。
“团长,装备清点完了。”
李云龙正蹲在门槛上喝红薯稀饭,头也没抬:“说。”
“咱现在的好枪不多。原来独立团中正式有三十多支,缴获的三八大盖有八十多支,剩下的都是老套筒、汉阳造,还有二十多支打不响的坏枪。”
李云龙放下碗:“歪把子呢?”
“歪把子两挺好的,两挺坏的。九二式重机枪只有一挺坏的,”张大彪挠挠头,“迫击炮,好的两门都送到旅长那儿去了。剩下那两个,铁匠说炮管子都化了,修不了。”
李云龙皱了皱眉。缴获的东西看着多,但坏的坏、旧的旧,真正能用的没多少。旅长又敲走了一批,剩下的就更少了。
“把好的枪都集中到一营。”李云龙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坏的枪、还有那两门破炮,全装上大车。”
张大彪一愣:“团长,拉哪儿去?”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你说拉哪儿去?”
张大彪恍然大悟,压低声音:“找铁疙瘩?”
“你他娘的能不能小点声?”李云龙骂了一句,“快去准备。老子去找政委借本书。”
赵刚正在屋里看书,门被推开了。
“赵政委,忙呢?”李云龙笑嘻嘻地走进来,手里夹着一根“金蝙蝠”。
赵刚站起来:“团长,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李云龙扫了一眼桌上的书,“看的什么?”
赵刚把书一亮,封面上印着三个字——《战争论》。
“克劳塞维茨写的,讲军事理论的。”赵刚说。
李云龙一听,来了兴趣:“外国人的书?讲啥的?”
“讲战争和政治的关系,还有怎么打歼灭战。”赵刚翻开书,“他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打仗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是为了达到政治目的。”
李云龙挠挠头:“这洋鬼子说话怎么绕来绕去的?打仗就打仗,还政治目的?”
赵刚笑了笑:“团长,你上次打坂田联队,是为了什么?”
“废话,他们挡了咱的路,老子要突围。”
“对,突围就是政治目的。”赵刚合上书,“突围是为了把部队带出去,保存力量,这就是政治。
所以你那场仗,就和他说的一样——打仗是为政治服务的。”
李云龙听了,愣了一会儿,然后竖起大拇指:“有点意思!这洋鬼子还真有两下子。借咱看看?”
赵刚愣了一下,把书递过去:“团长想看,拿去就是。”
李云龙接过书,翻了翻,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行,咱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对了,张大彪一会儿来找你请教几个问题,小同志好学,想进步,他是个粗人,没啥文化,你多担待。”
赵刚点点头:“没问题。”
李云龙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赵政委,你忙,不打扰了。”
李云龙走后没多久,张大彪哭丧个脸来了。
“赵政委,俺……俺想请教几个问题。”张大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才李云龙借走的那本书,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赵刚笑了:“进来坐。想问什么?”
张大彪走进去,坐在凳子上,把书翻开:“这个字念啥?俺不认识。”
赵刚看了一眼:“念‘战’。战斗的战。”
“战斗的战……”张大彪跟着念了一遍,又翻了翻,“这个呢?”
“胜。胜利的胜。”
“胜利的胜……”张大彪挠挠头,“赵政委,你真有学问。”
赵刚笑了笑:“慢慢学,不着急。”
山沟里,李云龙带着王喜奎和几个老兵,赶着大车到了山洞。
碾锤蹲在里面,蓝光一闪一闪的。
“铁同志,咱又来了。”李云龙跳下车,拍了拍碾锤的装甲,“给你带了些活儿。”
王喜奎和几个老兵把坏枪、坏机枪、坏迫击炮从车上搬下来,堆了一地。
碾锤低头看了看,蓝光扫过那些武器。
“……二十一支步枪。两挺机枪。一门重机枪。两门迫击炮。”
“对,全坏了。”李云龙蹲下来,掏出烟点上,“你看看能修不?”
碾锤没说话。它伸出右手,指尖亮起蓝光,先拿起一支坏枪,点了一下。
咔哒。
枪机顺滑了,撞针复位了,整支枪像新的一样。
又拿起一支,点了一下。
咔哒。
枪管正了,膛线亮了,木托上的裂纹也没了。
一支接一支,碾锤像点豆子一样,点一下就修好一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多支坏枪全修好了。
王喜奎拿起一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拉开枪机,声音清脆,顺滑得像抹了油。
“团长,这枪……这枪比新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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