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
一营的人在周围警戒。
李云龙自己带着孔捷、张大彪和十几个老兵,摸黑到了山沟。
月亮被云遮了,伸手不见五指。几个人打着火把,火光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挖。”李云龙把烟袋锅子叼在嘴里,“快点,天亮之前弄完。”
十几个老兵抄起铁锹,开始挖。
孔捷蹲在旁边,盯着那从土缝里透出来的蓝光,低声说:“老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老子要知道就好了。”李云龙头也没抬,“挖出来再说。”
张大彪一边挖一边说:“团长,这东西比东洋人的坦克大三圈,要是能开炮,一发下去不得炸死几十个?”
“你他娘念叨几遍了?,就知道炸。”李云龙骂了一句,“挖你的。”
土石越扒越深,蓝光越来越盛。
那光从缝隙里涌出来,把半个山沟都照亮了,几个人脸上全是蓝汪汪的,连火把的光都被压了下去。
“团长,它好像在动……”张大彪的声音有点发紧。
李云龙也看见了。
铁疙瘩在轻微震动,嗡嗡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
周围的土石跟着微微发颤。
孔捷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老李,这东西不对劲……”
“对劲老子还不来呢。”李云龙嘴上硬,手也悄悄按上了腰里的驳壳枪。
震动越来越大。
装甲板一块一块翻开,齿轮开始咬合,液压杆吱吱作响。
那声音又尖又刺耳,听得人牙根发酸。
“退后!”李云龙吼了一声。
几个老兵扔下铁锹就往后退。
铁疙瘩从土里站起来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是全身金属板同时翻动、折叠、重组。
齿轮疯狂转动,液压杆此起彼伏,胸口的蓝光剧烈闪烁,像要爆炸一样。
泥土和石块哗啦啦往下掉。
八米高。
八米高的铁巨人站在他们面前。
锈红色的装甲,胸口蓝光像心脏一样跳动,眼睛是两团蓝色的火焰。
它低头看着他们,那两团蓝焰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张大彪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
几个老兵吓得往后退,撞在一起。
孔捷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老李……它……它活了……”
李云龙仰着头,烟袋锅子叼在嘴里,烟早就灭了。
他盯着那铁巨人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他娘的,”李云龙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下来,“老子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今天也算是见识了,这炮还能成精了。”
孔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一个字没蹦出来。
铁巨人开口了。声音沉闷,像金属在摩擦,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这是哪儿?”
李云龙仰着头,愣了一下。他娘的,还会说华夏话?
“老子的地盘!”李云龙喊,“你叫个什么?”
“……碾锤。”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上突然传来汽车声。
小东洋的运兵车,李云龙太熟悉了。
紧接着是喊叫声,叽里咕噜的,是东洋话。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乱晃,越来越近。
孔捷脸刷地白了:“老李!东洋人!好几百人!”
李云龙脸色也变了,拔出驳壳枪。
远处,东洋军中队正朝这边扑过来。
手电光越来越亮,喊叫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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