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又吸了口烟:“丢人。老子都觉得丢人。
但老子告诉你们,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了人还不知道捡起来!”
他扫了一圈,声音突然拔高:“从今天起,老子带你们打。
打他娘的胜仗,打他娘的翻身仗!谁要是还觉得自己是发面团,现在就给老子滚蛋!留下来的,都是嗷嗷叫的狼!”
战士们没动。但眼神变了。
孔捷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李云龙。
他穿着旧军装,补丁摞补丁,比院里的战士好不到哪去。
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好几天没合眼。
“老李。”孔捷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李云龙转身,看见孔捷,咧嘴一笑:“孔二愣子,你可真行啊,两百比零,打出了新纪录。”
孔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进来坐。”
指挥部里,两张破桌子,一张破地图,一盏煤油灯。
孔捷把一壶酒放在桌上,倒了两个碗。
李云龙端起碗喝了一口,没咂摸出味来:“你这是什么酒?马尿?”
“自己酿的,就这个条件。”孔捷也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老李,你要是来笑话我的,你尽管笑,老子认了。”
李云龙没笑。他又喝了一口酒,把碗放在桌上,点了锅烟。
“说说,怎么打的。”
孔捷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那鬼子不一般。”孔捷的声音很沉,“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弹无虚发,火力猛,反应快,打法跟咱们见过的鬼子都不一样。
我们的战士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已经摸到跟前了。”
李云龙听着,没插嘴。
“我派了两个班去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报销了。”孔捷的手在发抖,“老李,我不是找借口。
但那伙鬼子,真的不一般。打完就走,不缠斗。
等我们反应过来,人家已经撤了。”
李云龙把烟吐出来:“你查清楚了?什么来路?”
“不知道,那伙鬼子装备精良,突然从村口冒出来的。”孔捷咬着牙说。
李云龙没再问了。他把烟袋锅子磕了磕,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山。
“老孔,”李云龙回过头,“你留下来。给我当副团长。”
孔捷愣住了:“你说啥?”
“我说你留下来。”李云龙转过身,“你打了败仗,老总要撤你的职。
但老子托旅长跟老总说了,把你留下。独立团的事你比我熟,战士们也服你。
老子刚来,两眼一抹黑,你走了老子找谁问去?”
孔捷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更红了:“老李,你是可怜老子?”
“可怜个屁!”李云龙骂了一句,“老子是让你戴罪立功。
打你的那伙狗日的,老子迟早替你收拾了。
但你得自己把脸挣回来,知道不?”
孔捷低下头,拳头攥得嘎巴响。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老李,你不嫌弃老子?”
李云龙乐了:“嫌弃你什么?嫌弃你打了二百比零?老子带着新一团打坂田的时候牺牲的可比你多,但老子从来不当逃兵。
你孔二愣子也不是逃兵。”
孔捷张了张嘴,端起碗,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
“老李,”孔捷的声音有点抖,“这份情,老子记一辈子。”
李云龙和孔捷在指挥部里喝到半夜。
酒是红薯干酒,不好喝,但劲儿大。两人你一碗我一碗,把壶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孔捷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李云龙骂了他两句,他自己也红了眼眶。
“那伙小鬼子打枪,专往头上招呼,”孔捷咬着牙,“老子要不是反应快,也交代在那儿了。”
“你交代不了。”李云龙摆摆手,“你孔二愣子命硬。”
孔捷还想说什么,突然——
窗外亮了。
蓝白色的从天上照下来的光,把整个窗户都照亮了。
李云龙放下酒碗,站起来。
“什么玩意儿?”
孔捷也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
天上有东西。
一团火球,拖着蓝白色的尾巴,从云层里砸下来。
那光太亮了,照得人眼睛发花,连山上的树都看得清清楚楚。
火球越落越低,越落越大,最后——
轰——
巨响传来,山摇地动,指挥部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李云龙被震得一个踉跄,扶住桌子才站稳。
“炸了?”孔捷脸色发白,“东洋人的飞机?”
“飞机个屁!”东洋人的飞机可不会大晚上飞,李云龙抓起驳壳枪就往外走,“走,去看看!”
孔捷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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