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在晃。
乔午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她的哼声,像猫爪子一下下挠在心尖上。
她黑发铺了满枕,双眼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着薄红,嘴唇微张,露出一点贝齿。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每一个音节都拖着潮湿的尾音,每叫一声,乔午的心就跟着狠狠颤一下。
“小午...”
他喉结滚动,手掌扣住她细瘦的腰肢,尽情释放。
“砰砰砰!”
程野用力拍了拍乔午的床栏杆:“乔午!起不起啊?!要迟到了!”
乔午眨了眨眼,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他大腿绷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你们先去。”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赶紧清了清嗓子,眼神闪躲地盯着床板。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晚一点过去。”
程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还发烧了吧?”
“没有,”乔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到下巴,“你们先走,我晚一点到。”
程野还想说什么,孙杰已经拎着书包往外走了:“走了走了,再晚连最后一排都抢不到。帮他带个签到呗,反正老刘头眼瞎。”
“那行吧。”程野拍了下床板,“你快点,不舒服给我发信息。”
门砰一声关上了。
乔午维持那个姿势躺了半分钟,才慢慢把被子掀开一条缝,低头看了一眼。
他面无表情地闭上眼,“龌龊。”
十五分钟后,水房传来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哗声。
乔午蹲在瓷砖地上,搓着那条灰色内裤,手指被凉水浸得发红。
窗台外头光秃秃的树枝上蹲了只麻雀,歪着脑袋看他,发出“啾啾”的声音。
“别啾了。”
他看了麻雀一眼,红着脸拧干内裤,挂到晾衣架上。
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二十分钟后。
乔午从教室后门猫着腰溜了进去。
坐在倒数第二排程野冲他招手,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坐下。
刚落座,笔记的书就推到了他面前。
“刚才划的考试重点,赶紧抄。”
程野压低声音,凑过来问,“你寒假怎么安排?还是去致芯科技实习?”
乔午一边飞快地抄着笔记,一边点头:“嗯,项目组那边有个新模块要赶,放假就直接过去。”
“牛啊兄弟,还没毕业就混进核心组了。”
程野感叹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放寒假宿舍就要关了,你住亲戚家吗?”
“嗯。”
“下学期我也实习了,打算租房子,一起?”
乔午笔尖顿了一下。
“好。”
...
期末考试结束。
宿舍楼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
乔午把行李箱拉链拉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电脑包下楼。
门口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几个学生拖着箱子往外走,叽叽喳喳讨论回家吃什么。
他站在宿舍楼门口眯了眯眼,红色超跑停在路边。
发动机没熄,排气筒吐出一小团一小团的白气。
驾驶座窗降下来,一只手伸出来朝他招了招。
细白的手指,指甲涂了裸粉色,食指指上细细的戒指在阳光底下闪了一下。
“乔午!这里!”
乔午的呼吸停了半秒,他用力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强压下心跳,迈步走了过去。
“啾、啾姐。”
他拎着箱子走过去,驾驶座的门就开了。
陆九嫣从车里出来,穿一件奶白色羊绒大衣,里头是黑色高领打底,长靴裹到膝盖上面。
头发散着,风吹了几缕贴在腮边,下巴比上回见尖了些。
“嫂子今天临时有个会议走不开,我正好顺路,就来接你啦。”
“谢谢。”乔午垂下眼睫,不敢多看她。
“跟我客气什么呀。” 陆九嫣看着他这副乖巧又拘谨的模样,心里那股想逗弄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她像往常一样,揉乱了乔午额前的碎发。
指尖穿过发丝,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味,直直地往乔午鼻子里钻。
乔午浑身僵硬,喉咙微微紧了一下。
“上车吧,外面怪冷的。”陆九嫣收回手拢了拢大衣领口,歪头看他:“一年没见,长高了?”
“嗯,”乔午把箱子塞进后备箱,“高了一厘米。”
“一米八四啦,够标准了。”陆九嫣绕回驾驶座,坐进去后探出半头,“赶紧上车暖和一下。”
乔午拉开副驾的门,座椅上丢了一条她的羊绒围巾。
他拿起来叠好放到一旁才坐进去。
陆九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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