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山回到办公室,目光扫过宋秘书的工位,想起岑敏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下。
真是傻妞。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接起:“陆总。”
“来我办公室一趟。”
向南山走进总裁办公室。陆九霄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晚上的商务饭局,你带姚秘书去。”
向南山顿了一下,开口道:“陆总,这个项目一直是宋秘书在跟进,很多细节她最清楚,姚秘书可能...”
陆九霄回头看他。
“你不清楚?“
向南山立刻噤声,垂下眼帘:“清楚,好的。”
走出办公室,向南山径直走到姚娜工位前。
“晚上的商务饭局,你准备一下,跟我去。”
姚娜眼睛一亮,立刻坐直:“好的,向特助,我一定好好准备。”
宋乐知闻声,脸上带着一丝错愕。
“向特助,我...”
向南山摆摆手,语气平和:“宋秘书,你身体状况特殊,需要多休息,晚上的饭局就交给姚秘书吧。”
宋乐知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好的。”
她看着姚娜兴奋地开始准备资料,心里一阵失落。
一种被刻意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胸口有些发闷。
她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随即松开。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将自己的椅子推到姚娜旁边。
“姚秘书,”她声音温和,“这个项目有几个关键节点和数据,还有对方几位负责人的偏好和忌讳,我跟你详细说一下,免得晚上出纰漏。”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一页页指给姚娜看,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姚娜认真记录下来,不时点头。
“谢谢宋秘书,这些太重要了。”
宋乐知笑了笑:“都是为了项目顺利,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
距离商务饭局还有一个小时。
向南山的办公室门被敲开,他抬头,看到姚娜满脸通红,脖子上是大片大片的红肿疙瘩,吓了一跳。
“姚秘书,你这是...”
“向特助...我好像急性荨麻疹...”姚娜快哭了,话都说不利索。
向南山急得额头冒汗,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陆九霄听完汇报,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烦躁地一把扯松了领带:“让她去。”
“...谁?”
“宋浅。”
...
饭局设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中式会所。
饭局开始不久,对方果然开始在一些细节上吹毛求疵,言辞间带着明显的刁难。
陆九霄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正要开口。
“王处,”宋乐知却先一步举杯,脸上带着微笑。
“恭喜您女儿在钢琴比赛获得金奖,小朋友能有这样的成绩,您平时一定花了不少心血陪伴。”
王处长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严肃神色缓和了些,看向宋乐知。
“小孩子瞎玩玩。”
“可不是瞎玩,那么难的曲子呢。”
宋乐知笑着接话,随即话锋自然一转,回到项目的一个争议点上,清晰精准地报出了几组核心数据,并引用了之前沟通中的相关条款。
她语气平和,逻辑严密。
饭桌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许多。
接下来的进程,顺畅了不少。
陆九霄目光落在宋乐知从容应对的侧脸上,眸色深沉。
王处长随后提出的问题,直指方案核心。
宋乐知看向陆九霄。
陆九霄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他先是从宏观政策层面点明项目合规性与前瞻性,随即抛出历史成功数据作为佐证。
“王处,您是行家,数据不会骗人。这个方向,我们和您当初的思路是一致的。”
王处长面色稍霁,但并未完全松口。
宋乐知适时接过话头,她将面前的平板电脑微微转向王处长方向,屏幕上清晰罗列着更细化的测算模型。
“王处,具体到执行层面,这是我们对您刚才提到的几个风险点的模拟推演结果,以及对应的三级预案。
尤其是关于后期运维成本这部分,我们参考了您上周在行业研讨会上提到的长期可持续性观点,做了优化,这是对比数据。”
宋秘书把王处的讲话精神吃得很透。
王处长似乎很心善,他仔细看向屏幕。
陆九霄瞥了一眼数据,顺势道:
“王处,您看这个优化方向更贴合实际需求。”
两人一搭一唱,配合默契。
王处长靠回椅背,笑了笑,指着屏幕上的一处。
“这个地方,还可以再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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