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关一开,通往昭京的最后一道屏障,便算是彻底消失了。
韩羽白没有在云门关停留。
甚至连象征性的接管关防都没有亲自过问,只让李崇继续维持关内秩序,又留下少量人手封锁消息,随后便率领三万精骑继续北上。
他要的,
从来不是一座云门关。
而是昭京。
过了云门关后,眼前地势骤然开阔。
再没有太行山中崎岖狭窄的陉道,也没有赤水谷外那些曲折难行的山路。
放眼望去,
官道笔直向北延伸,平野辽阔,河流纵横,远处村镇星罗棋布。
这里已经是黎国腹地。
也是昭京南面最后一片平原。
只要骑军日夜兼程,不出数日,便能兵临昭京城下。
......
与此同时。
南天防线方向。
汉军的攻势正如潮水般压向黎国前沿关隘。
战鼓声震天。
周柱子坐镇中军,林泽为副,指挥大军推动云梯、冲车、投石车,不断向黎军外垒施压。
巨石轰然砸落。
箭矢如雨倾泻。
汉军步卒扛着盾牌逼近壕沟,摆出一副不惜代价也要正面撕开南天防线的架势。
黎军原本就将大半注意力放在正面,此刻见汉军忽然发起猛攻,更是不敢有半点大意。
“汉军攻城了。”
“传令各关,死守!”
“玄甲步军压上去,绝不能让汉军越过外垒!”
南天防线之上,黎军如临大敌。
各处烽燧接连点燃,传令骑兵奔走不休,弓弩手成排登上关墙,玄甲重步也开始向几处关键节点移动。
整个南天防线,瞬间被汉军牵扯住。
只是,
周柱子心里很清楚。
这一战,
自己不是主攻。
他今日的目的,也不是打穿南天防线。
几轮猛攻之后,汉军试探出了黎军正面的反应,也成功将黎军主力牢牢钉在防线上,周柱子便没有继续无意义地填人命。
“收兵。”
林泽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黎军已经上钩了。”
周柱子看着远处火光与烟尘交织的南天防线,沉声道:“接下来,就看陛下了。”
很快,
进攻的汉军有序后撤。
黎军见汉军退去,虽然松了口气,却丝毫不敢放松。
因为在他们看来,汉军今日只是第一轮试探。
真正的大战,
还在后面。
而另一边。
中山国方向。
原本同样作为牵制的胡霖部,却出现了连胡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按照最初计划,他这一路只是佯攻。
目的很简单。
摆出借道中山、绕过南天防线的架势,牵制黎国西境兵力,同时逼迫晋国将目光放在中山一线。
只要黎国和晋国都盯着这里,韩羽白偷渡太行的压力便会小很多。
因此,
胡霖一开始并没有准备真打。
他只是命前军压上,战鼓敲起来,旗帜打出去,骑兵在两翼游弋,步卒缓缓推进。
声势要大,
动静要足,
但不能真的一头扎进去,
这本该是一场戏,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戏刚开场,黎军就先撑不住了。
汉军前锋第一次压上去时,黎军前营还能勉强稳住。
第二次压上去时,黎军阵线便开始晃动。
等胡霖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再加一把火,把场面做得更像一点时,黎军前营竟然直接崩了。
不是后撤。
不是诱敌。
是真崩了。
前排士卒一退,后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退。
军官连声喝止,
可喊声很快被溃兵的惊叫淹没。
恐慌一旦出现,
便像火星落进干草堆里。
转眼之间,
整个黎军营垒都乱了。
胡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如潮水般溃散的黎军,一时间竟有些沉默。
旁边副将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副将才低声问道:“将军.......我们要不要追击?”
胡霖嘴角抽了抽。
要不要追击?
这问题问得他都有些想骂人。
按理说,不该追。
他们这一部本来就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是陛下那边。
自己只需要把黎国和晋国的注意力牵在中山方向,便算完成任务。
可现在,
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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