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封控命令,是在清晨下达的。
没有公开深渊疫息。
也没有对外宣布邪神污染。
对普通人员的说法,只是军区内部出现不明感染,需要临时筛查。
中心医院急诊区被单独隔离。
医院内部同步进入特殊管控。
深渊样本中转站暂停全部进出。
地下通风总枢纽关闭了部分循环线路。
所有接触过许志强的人,都被一一通知回来接受检查。
表面上,一切还算平静。
医院门口,排队挂号的人被分流。
医护人员穿上了加厚防护服。
广播里反复播放:
“急诊区临时消杀,请无关人员从侧门通行。”
没人知道,这不是普通消杀。
也没人知道,地下九层已经把这次不明高热病例,临时列入了深渊灾疫事件。
地下九层。
主屏幕上,许志强的行动轨迹、通风系统线路、医院病例分布、接触人员名单,被一层层叠在一起。
白发研究员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昨晚刚被叫醒,现在又坐回了主控台前。
可没人再提休息。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已经不能拖。
周卫东站在指挥台前,声音沉稳:
“封控进展。”
副官立刻汇报:
“第三附属医院急诊区已封控。”
“军区内部医院已完成第一轮筛查。”
“深渊样本中转站所有人员停止流动。”
“许志强接触链内人员,已追回二百一十九人。”
“剩余人员正在定位。”
白发研究员补充道:
“目前军区内部确认异常病例三十一例。”
“军区外部疑似关联病例十七例。”
“跨区接触链已经确认四条。”
“仍在追踪接触者七百余人。”
“所有数据都还在变化。”
周卫东眉头微沉。
“军区外部?”
白发研究员点头,调出另一张图。
“许志强发病前,没有立刻倒下。”
“他接触疫息后,还正常上下班了两天。”
“他去过中转站食堂,坐过通勤车,也去过第三附属医院。”
“他的同事里,有人去了军区外采购点。”
“医院医护接触过普通患者。”
“还有一名轻症接触者离开军区,去了华中交通枢纽。”
主屏幕上,一条条线从许志强身上延伸出去。
不密集。
但足够让人心里发冷。
因为这些线不是污染爆发时的冲击波。
而是日常生活里的路线。
上班。
吃饭。
坐车。
就医。
采购。
人一旦在发病前还保持正常行动,病毒就会沿着最普通的生活痕迹,悄无声息地扩散。
白发研究员声音低沉:
“病毒不是阵法,不会准点爆发。”
“潜伏期只能估算。”
“有人可能一天多就发病,有人可能三四天才出现症状,还有人现在只是携带。”
“最麻烦的是,我们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带着它离开了军区。”
周卫东看着地图上那些细线,沉声道:
“华夏其他地方呢?”
白发研究员调出最新通报。
【华东某市,出现三例类似高热咳血病例。】
【南部沿海城市,出现两例气血迟滞病例。】
【北境后勤转运站,发现一例疑似深渊疫息残留。】
【华中交通枢纽站,出现五名轻症发热人员。】
数字都不大。
甚至放在平时,都只是医疗系统里的普通异常。
可当它们和许志强的接触链、通风系统、灰黑疫息残留叠在一起时,就不再普通。
白发研究员缓缓道:
“暂时还不能确认这些病例全部同源。”
“但至少有三处,捕捉到了类似的深渊病毒残留。”
“浓度很低。”
“低到常规污染检测仪几乎识别不出来。”
“如果不是观渊镜层层筛查,很可能会被当成普通感染。”
地下九层安静了下来。
血肉之母和万门之主很可怕。
可它们至少看得见。
战场在哪里,敌人就在哪里。
但黑冠疫息不一样。
它不咆哮。
不畸变。
不制造巨大裂缝。
它像一场普通病,先让人发热,再让人咳嗽,最后一点点拖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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