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之主的核心?”
没人回答。
因为观渊镜里,情况还在恶化。
苏宁站在黑海之上。
肩头和肋下的伤口同时渗血。
那些血没有滴落。
而是化作一缕缕细小灰线,朝无声王座飘去。
灰线没有发出任何波动。
苏宁想抬手镇压。
念头刚起,又空了一瞬。
这一次,无声王座终于有了变化。
王座背后,一根根黑线垂落下来。
黑线末端不是嘴。
是一枚枚细小的黑色钩子。
它们无声刺入黑海,随后从苏宁四周浮起。
钩子没有攻击身体。
它们勾向苏宁身边那些看不见的“意图”。
出枪。
前进。
镇压。
反杀。
每一个即将形成的念头,都会被黑钩提前钩住,然后拖向王座。
苏宁的动作开始出现断续。
抬枪,停一瞬。
踏步,慢一线。
气血爆发,缺一口。
武道理念下压,落点偏半寸。
低语之主的声音没有响起。
可无声王座深处,浮现出一行灰黑文字。
【无声归座。】
【所有未出口之声,皆归于吾。】
地下九层主屏幕同步捕捉到这行字。
白发研究员头皮发麻。
“未出口之声……”
“它不只是吞说出来的话。”
“连没来得及形成的念头,也能吞。”
周卫东死死盯着苏宁。
“苏宁。”
“稳住。”
可这句话传不过去。
即便传过去,也可能在进入寂声海的瞬间,被无声王座吞掉。
寂声海中。
苏宁又一次被黑刺逼退。
这次,他左臂被擦出一道血口。
三处伤口同时传来阴冷感。
无声王座的黑线,开始顺着伤口往他气血深处钻。
它们想把苏宁变成一枚新的声种。
一枚没有声音的声种。
不是替低语之主说话。
而是替低语之主吞掉别人的话。
苏宁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灰黑纹路已经爬上手臂。
灵能长枪在掌心震了一下。
震感很轻。
却让苏宁眼神忽然冷了下来。
他听不见声音。
念头会被吞。
判断会断。
可枪还在手里。
他的手,还握着枪。
无声王座能吞掉念头。
吞不掉已经刻进身体里的武道习惯。
苏宁缓缓闭上眼。
这一闭眼,地下九层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白发研究员急声道:
“苏副司令闭眼了!”
“目标意图已经不稳定,这时候闭眼太危险了!”
洛星澜却死死盯着苏宁握枪的手。
“别急。”
“他的手没松。”
寂声海上。
苏宁闭眼站在黑刺之间。
无声王座周围的黑线顿时暴涨。
数十根黑刺同时从黑海深处射出。
正面。
背后。
脚下。
头顶。
每一根黑刺都没有声音。
每一根黑刺都避开了灵能最强的位置,专挑苏宁反应最难衔接的空隙。
可下一瞬,苏宁的手动了。
没有任何念头先起。
没有判断。
没有分析。
长枪像自己活了过来。
第一枪,扫断正面黑刺。
第二枪,挑碎脚下黑线。
第三枪,反手贯穿背后袭来的钩索。
第四枪,枪尾砸下,把头顶落下的灰黑王座残影硬生生震碎。
动作连成一片。
不快到夸张。
却没有任何停顿。
因为这些动作根本没有经过“念头”。
这是身体记住的杀法。
这是无数次出枪之后,刻进骨血里的路。
地下九层,白发研究员猛地睁大眼。
“动作恢复了!”
“不对。”
“不是恢复判断。”
“苏副司令绕过了判断!”
洛星澜眼底星光骤亮。
“心声会被吞。”
“念头会被吞。”
“可他这一路杀出来的枪,不需要每一次都重新想。”
周卫东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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