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传来低语。
“不是我想的。”
“我只是太害怕。”
“我只是慢了一秒。”
“我不知道那是它。”
“我没有背叛。”
“我只是听见了声音。”
这些残响没有攻击苏宁。
它们在求。
在解释。
在把自己的恐惧、后悔、愧疚,全都塞进苏宁心里。
低语之主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要杀我。”
“就要先踩碎他们留下的声音。”
“他们也是被我听见的人。”
“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只是弱。”
“你要连他们一起镇碎吗?”
地下九层里,不少研究员脸色变了。
这不是简单蛊惑。
这是把被害者的残响当成盾。
苏宁若强行镇压,等于亲手碾碎这些人的最后一点神魂残留。
白发研究员声音沙哑:
“它拿声种宿主的残响挡路。”
“这些残响……可能还有救吗?”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只是残响。
不是活人。
可看着那些哀求的身影,谁都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寂声海中。
那些残响一层层挡在苏宁前方。
低语之主的神像藏在后面。
声音变得柔和。
“苏宁。”
“你不是要救人吗?”
“那就停下。”
“只要你停下,他们的声音还能留着。”
苏宁看着那些残响。
眼神很冷。
但不是对他们。
是对低语之主。
“拿被你害过的人挡枪?”
低语之主低声道:
“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声音。”
苏宁抬起长枪。
“错。”
“他们是华夏档案里的受害者。”
“不是你的盾。”
武道理念再次沉下。
这一次,苏宁没有直接碾碎那些残响。
黑金光芒从他脚下铺开,化作一层厚重镇压,绕过那些人影,直接压向他们背后的声种线。
低语之主想用残响绑住苏宁。
苏宁却看得很清楚。
这些残响之所以还能挡路,不是他们自己还有意识。
是低语之主用声种线牵着他们。
斩线。
不斩人。
灵能长枪一震。
枪锋没有刺向残响身躯,而是刺向他们背后一条条极细灰线。
嗤!
第一条声种线被斩断。
那名战场士兵残响一颤。
他心底的低语消失了。
模糊身影慢慢散开。
散开前,他像是终于听见了真正的安静。
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
苏宁一路向前。
一枪斩一线。
残响没有被碾碎。
低语之主用来操控它们的声种线,却被一条条挑断。
地下九层,白发研究员猛地睁大眼。
“苏副司令没有毁掉残响。”
“他在斩低语之主牵引它们的线!”
洛星澜轻声道:
“他分得清。”
“低语之主分不清。”
“苏宁分得清。”
寂声海中,低语之主的神像剧烈震动。
“你竟然……”
苏宁已经杀穿残响群。
最后一条声种线断裂时,挡在前方的所有人影全部散去。
没有惨叫。
也没有哀嚎。
只剩下寂声海中,一片短暂的清净。
苏宁提枪杀到神像前。
“现在。”
“轮到你了。”
低语之主神像中央,那圈声纹猛地向内收缩。
它想再次伪装苏宁的战斗直觉。
想再次把声音塞进他的判断。
可苏宁的武道理念已经镇在精神海深处。
所有念头,全被压住。
只有杀意在前。
灵能长枪凝成一线。
苏宁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偏。
没有迟疑。
没有任何多余判断。
枪锋直接贯穿低语之主神像中央声纹。
噗!
无声。
却像整片寂声海被捅穿。
千喉礁剧烈震动。
无数缝死的嘴同时崩开。
低语之主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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