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爆发气血。
催动神魂。
每一只眼睛里,都映出苏宁下一瞬可能做出的一个动作。
白发研究员看着观渊镜传回的数据,喉咙发干。
“它在推演苏副司令的下一步。”
“数量太多了。”
“一千。”
“三千。”
“七千。”
“不对……还在增加!”
主屏幕上,无数可能轨迹分裂开来。
苏宁下一步可能向左。
可能向右。
可能直接冲锋。
可能先斩断视线。
可能攻击神座下层。
可能破开上方眼层。
每一种可能,都被一只眼睛捕捉。
随后,万眼神座深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万目择界。”
四个字落下。
无数眼睛同时转动。
其中一只眼睛猛地亮起。
苏宁抬脚向前。
可他脚下落点忽然改变。
明明是向神座踏出一步。
脚掌落下时,下方空间却裂开了一座眼链牢笼。
数百条灰黑眼链从虚空钻出,缠向他的脚踝和小腿。
华夏研究中心内,有研究员失声道:
“落点被改了!”
苏宁眼神一冷。
长枪向下一震。
轰!
眼链牢笼被一枪震碎。
他再度向前。
神座上,又一只眼睛亮起。
下一瞬,他刺向前方眼层的枪锋轨迹微微偏移。
枪锋原本该贯穿三百只眼睛。
可空间被强行扭了一寸。
那一枪竟然擦着眼层边缘掠过,只炸碎了数十只瞳孔。
更多眼睛迅速睁开。
更多可能被捕捉。
更多结果被挑选。
苏宁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出枪,每一次气血流动,都会被万眼神座提前看见无数分支。
然后,神座从这些分支里挑出一个对苏宁最麻烦的结果,让这一结果落到现实里。
他向前。
地面会变成陷落的眼井。
他横扫。
枪锋会被偏入空处。
他凝聚气血。
四周眼纹会提前锁住爆发点。
他抬头看向神座深处。
那里的眼睛便提前闭合,将视线断开。
白发研究员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就是万眼之主的神座权柄。”
“它在看苏副司令下一瞬所有可能。”
“然后挑出最不利的一条。”
“现实正在被它往那条路上压!”
周卫东沉声道:
“能干扰它吗?”
白发研究员咬牙:
“观渊镜能提供神魂坐标支撑。”
“但神座范围属于万眼之主主场。”
“我们干扰不了它的择界。”
洛星澜眸中星光流转,轻声道:
“它选的是可能。”
“只要还有分支,它就能挑。”
周卫东立刻看向镜面。
“苏宁听得到吗?”
观渊镜另一端。
苏宁当然听得到。
他站在神座前,连续三次出枪都被万眼择界偏开后,反而停了下来。
万眼神座上的眼睛,全部盯着他。
无数瞳孔疯狂转动。
它们在等苏宁下一步选择。
左侧有一条路径。
右侧有一条路径。
上方眼层露出破绽。
下方神座根部也有裂纹。
无数机会同时出现。
无数陷阱也藏在机会之后。
万眼之主的声音从神座深处传来。
“每一个动作,都有分支。”
“每一个分支,都有最坏结果。”
“你越强,选择越多。”
“选择越多,越容易被我选中。”
苏宁听着这声音,忽然笑了。
“你能选。”
“是因为别人会犹豫。”
他握紧黑金长枪。
眼神中的锋意一点点压下。
左侧路径消失。
右侧路径消失。
上方破绽消失。
下方裂纹消失。
苏宁的气血、神魂、武道理念,全部收束成一条线。
向前。
出枪。
打碎神座。
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念头。
万眼神座上的眼睛忽然出现了一瞬混乱。
那些原本能看见无数可能的瞳孔里,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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