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了。”
“这只眼后面,有更大的东西。”
他抬手,黑金枪意落入观渊镜。
那枚微针骤然拉长,死死钉住七号活眼逃窜的灰线。
灰线剧烈扭动,上面燃起灰黑火焰。
它在烧断自己。
它宁愿毁掉这条人心观测链,也不愿让华夏顺着它继续往下挖。
主屏幕再次报警。
【七号活眼正在自毁。】
【人心观测链崩裂中。】
【深层供奉路径正在燃烧。】
【未知主源坐标即将消失。】
白发研究员瞳孔一缩。
“它后面果然还有供奉路径!”
“那条线可能通向万眼体系更深层!”
洛星澜看向苏宁。
“它要烧掉自己身后的路。”
苏宁抬手,黑金长枪凝聚在掌中。
“我让它死了吗?”
话音落下。
他的武道投影一步踏入观渊镜。
镜面裂开。
黑金枪锋顺着那条即将燃尽的灰线,狠狠扎进深渊外层。
……
灰黑雾气向两侧撕开。
苏宁的武道投影落入一片镜湖上空。
湖面宽阔。
灰黑色,无风无波。
湖中倒映着无数人脸。
恐惧的脸。
嫉妒的脸。
跪地求援的脸。
活下来之后又开始计算代价的脸。
每一张脸旁边,都缠着细密的情绪丝线。
恐惧。
依赖。
忌惮。
贪婪。
控制欲。
猜疑。
这些情绪在湖面下缓慢流动,像一锅正在发酵的毒。
镜湖中央,七号活眼悬在那里。
它一半像眼睛。
一半像心脏。
此刻,它正在燃烧。
灰黑火焰从它表面的眼纹上腾起,一条条情绪丝线被它主动烧断。
再往深处,一根更加粗大的灰黑神纹,从它背后延伸出去。
那根神纹极深,极冷,上面布满供奉痕迹。
每一道痕迹,都像无数眼睛曾经在这里睁开,又闭上。
七号活眼,只是挂在线上的一枚眼珠。
那根神纹,才通往它供奉的源头。
七号活眼察觉苏宁降临,整颗心眼剧烈跳动。
湖面翻滚。
无数人脸从湖里浮起,张口发出重叠的声音。
“你救得越多,他们越觉得你该救。”
“你越强,他们越会怕你。”
“你定下规矩,他们会说你霸道。”
“你不救,他们会说你冷血。”
“他们会依赖你。”
“也会厌恶自己依赖你。”
“你拦得住深渊,拦不住人心。”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
苏宁站在湖面上,军部制服被灰黑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辩论。
他只是抬枪。
“我不靠他们喜欢活着。”
“华夏也不靠别人点头守国。”
长枪向下。
轰!!!
黑金枪意贯入镜湖。
整片灰黑湖面像被一座山砸中,猛地向下凹陷。
无数人脸同时扭曲。
那些恐惧、猜疑、嫉妒形成的声音,被枪意硬生生压回湖底。
湖面裂开一道巨大的黑金裂痕。
裂痕一路延伸到七号活眼面前。
七号活眼疯狂燃烧自身。
它只想死。
只想把背后那根供奉神纹彻底烧断。
苏宁一步踏出。
黑金长枪直接钉入七号活眼中央。
噗!
眼睛和心脏交叠的核心,被枪锋贯穿。
七号活眼发出尖锐嘶鸣。
表面的灰黑火焰被枪意压回体内。
它想自爆。
苏宁手腕一沉。
“没让你死。”
轰!
黑金枪意层层压下。
七号活眼被钉在镜湖中央,一寸都动不了。
它背后的灰黑供奉神纹疯狂颤抖,像是要自行断裂。
苏宁左手探出。
五指扣住那根神纹。
下一瞬,他猛地向外一拽。
咔嚓!
整片镜湖都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那根灰黑神纹,被他从七号活眼体内硬生生拔出一截。
七号活眼痛苦抽搐。
湖面上的所有人脸也跟着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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