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前我们看不见。”
苏宁倒是不意外。
“正常。”
“污染只是刀。”
“人心才是刀柄。”
“刀柄握住了,刀往哪砍,都方便。”
周卫东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它会看谁?”
苏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观渊镜上那枚活眼节点。
那枚灰点很安静。
没有向华夏边境延伸。
没有向污染样本库延伸。
也没有继续碰苏宁的标记。
它像是被刚才那一枪打怕了,暂时避开了苏宁。
苏宁忽然笑了一声。
“它在绕着我走。”
白发研究员立刻放大数据。
果然,那枚活眼节点的几条残线,在靠近苏宁的黑金标记附近时,都会主动偏开。
不是被观渊镜拦住。
而是它自己不敢靠近。
白发研究员眼神发亮。
“它们在避开您。”
周卫东沉声道:
“看来上一枪确实打疼了。”
洛星澜轻声道:
“不是怕死。”
“是不敢再轻易直视。”
这句话让研究区里不少人心头一震。
深渊曾经把苏宁列为最高观察目标。
反复看。
不断记录。
甚至拼出一个伪苏宁,试图用苏宁打苏宁。
可现在,万眼体系开始主动避开苏宁。
这不是深渊认输了。
而是它们终于明白,看苏宁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
更遥远的深渊深处。
万眼体系的黑暗里,无数眼纹缓缓闭合。
刚刚崩毁的眼巢残响,还在深渊雾气中散开。
万眼祭坛坍塌后的碎片,也正在被黑潮一点点吞没。
而万眼之主那道被黑金枪意刺裂的目光,已经退回更深处。
它没有真正伤到无法复原。
但那一道被投下来的权柄目光,确实被人类反刺。
这是一种羞辱。
更是一种警告。
无数低级窥视残纹,在黑暗中战栗。
它们本能地想继续看苏宁。
想继续完成最高观察序列。
可更深处,一道冰冷意志落下。
“停止低级窥视。”
“断开旧祭坛同源纹路。”
“所有眼巢转入暗观。”
“不得直视人类苏宁。”
黑暗里,一道道眼纹迅速闭合。
过去,苏宁是最高观察目标。
现在,苏宁仍是最高目标。
但他的标记旁边,多了一条新的深渊禁令。
不可低级直视。
因为他会反咬。
因为他的标记里,藏着枪。
因为万眼体系已经用一座眼巢、一座祭坛、一名主祭和一道邪神权柄目光,验证了这个代价。
从这一刻开始,苏宁不再只是万眼体系的猎物。
也是万眼体系里,第一枚会反刺观察者的禁忌标记。
黑暗深处,那道古老意志缓缓沉下。
“观察人类。”
“不要再只观察污染。”
“看他们的恐惧。”
“看他们的猜疑。”
“看他们如何争夺华夏的救援。”
“看他们如何忌惮华夏的强大。”
“人心,会替深渊开门。”
……
华夏深渊研究中心。
观渊镜上,那枚活眼节点仍在缓缓闪烁。
白发研究员已经将七处关联点全部归档。
新的名单正式出现在主屏幕上。
【猎眼名单】……
周卫东看着这份名单,沉默了几秒。
这已经不是普通污染档案。
而是华夏第一次主动给深渊的眼睛建名单。
过去,深渊在暗处点名人类。
现在,华夏开始点名深渊。
苏宁看着第七枚活眼,淡淡道:
“先不打。”
周卫东眉头微动。
“不打?”
“活眼只有一枚。”
“现在打掉,能少一只眼。”
苏宁点头。
“也会少一条线。”
他抬手,点向那枚未知活眼。
“它既然不是污染投放点,而是人心观测节点。”
“那它真正想看的,不是水脉,不是矿区,也不是军营。”
“它想看人。”
“看谁恐惧。”
“看谁嫉妒。”
“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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