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可能全都接入了同一层观察网络。
深渊从一开始,就不是只丢下几个污染点试探。
它们是在边污染、边观察、边学习。
白发研究员深吸一口气。
“能锁定这层观察网吗?”
年轻研究员调出数据,脸色难看。
“轨迹太短。”
“回传只有一瞬。”
“目前捕捉路径残留……不到百分之七。”
研究区里安静了一下。
百分之七。
太少了。
别说锁定深渊背后的意志。
就连那层观察网的大致位置,都只能模糊判断。
可苏宁却笑了。
“够了。”
白发研究员一怔。
“够了?”
苏宁看着那条断掉的灰线。
“第一次能抓到百分之七。”
“第二次,就可能抓到百分之十四。”
“它们偷得越多,线就越长。”
“线越长,眼睛就越藏不住。”
洛星澜眼神微亮。
“你要让它继续偷?”
苏宁淡淡道:
“不止让它偷。”
“还要多开几扇窗。”
白发研究员猛地反应过来。
“您是说,其他样本里也可能有眼睛?”
苏宁抬手,点向主屏幕上所有高危样本目录。
“南越、湄公、高丽三次污染核心崩溃前,都出现过回响。”
“湄公水脉锚残质里有眼睛。”
“那其他样本,就未必干净。”
“全量复筛。”
“不是查污染活性。”
“查被注视感。”
洛星澜点头。
“我来。”
下一刻,研究中心地下九层的封存区全部进入高阶复核状态。
一道道星光般的神魂波纹,从洛星澜周身扩散出去。
它没有冲击样本。
也没有破坏封存阵列。
只是像一层极轻的风,掠过每一座封存舱。
南越旧七号运输站残留。
第三边境城地下污染残质。
北部灵能矿区裂缝碎片。
湄公水脉锚残片。
高丽地下封存仓深渊残质。
第九军营污染牵引链残纹。
一件件样本被重新扫描。
大多数没有反应。
它们只是死去的污染残留。
被封存,被编号,被研究。
可很快,屏幕上又亮起了两处微弱灰点。
【南越北部灵能矿区裂缝碎片:检测到沉睡型窥视残纹。】
【高丽地下封存仓残质碎片:检测到断裂型窥视残线。】
研究区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不止湄公水脉锚。
南越有。
高丽也有。
只是形态不同。
湄公水脉锚残质最活跃。
南越矿区碎片里的那一枚,像沉睡的眼睛。
高丽残质里的那条,则像已经断开的视线。
白发研究员喃喃道:
“它们藏得太深了。”
“所有污染活性检测都正常。”
“封存阵列也没有异常。”
苏宁道:
“因为它们不是来污染实验室的。”
“它们只是眼睛。”
“眼睛不咬人。”
“所以普通笼子关不住视线。”
这句话让所有研究员心里都是一沉。
过去他们防的是污染泄漏。
防的是残质复苏。
防的是灵能侵蚀和神魂感染。
可现在,深渊给他们上了一课。
有些东西,不需要突破阵列。
它只要看。
苏宁看向白发研究员。
“把所有可疑样本分开。”
“建立诱饵样本群。”
白发研究员立刻道:
“明白。”
很快,三座新的隔离推演舱被建立起来。
一号舱,接入南越矿区裂缝碎片。
二号舱,接入湄公水脉锚残质。
三号舱,接入高丽封存仓残质碎片。
真实模型与三座诱饵舱彻底断开。
每一座舱,都只接入一套伪装数据。
而且三套伪装数据,互不相同。
一号舱内,华夏“误判”固态污染。
光幕上不断流转的数据,显示研究组认为固态污染的核心弱点在污染浓度峰值。
真正的地脉承载、建筑承载、矿脉连接点,全部被弱化。
二号舱内,华夏“误判”流态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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