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全部写清楚。”
“感激不重要。”
“规矩才重要。”
洛星澜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他们觉得华夏冷血?”
苏宁笑了笑。
“觉得就觉得。”
“我又不是来当圣人的。”
“他们要的是命。”
“我要的是规矩。”
“双方都拿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周卫东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话倒是像你。”
苏宁没有接话。
他目光仍旧落在模型上。
加密指挥室里,双模型已经开始正式运转。
第一层,是周边污染异常模型。
所有旧污染区、矿脉、水系、封存仓、军营、运输线异常,都被归类、标注、排序。
第二层,是深渊回响模型。
南越、湄公、高丽三次污染核心崩溃前后的短暂回响,被不断拆解、叠合、推演。
比起污染异常模型,第二层模型更安静。
屏幕上几乎没有明显波动。
只有极淡的灰色线条,偶尔闪过,又很快消失。
副官低声道:
“目前没有捕捉到稳定回传路径。”
“深渊回响模型暂时无明确目标。”
周卫东皱眉。
“这么快就断了?”
苏宁道:
“正常。”
“看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发现它们在看。”
“它们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露尾巴。”
洛星澜眼神微冷。
“那接下来它们会怎么做?”
苏宁看着屏幕,片刻后道:
“沉下去。”
“让所有人以为,南越、湄公、高丽之后,危机暂时过去了。”
“让这些联邦重新开始算资源、算权限、算脸面。”
“让漂亮国重新有时间挑拨。”
“让华夏的异常同步机制变成一堆流程。”
“然后,等我们习惯这种安静。”
他停顿了一下。
“它们再动。”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
因为这比深渊立刻爆发新的污染更麻烦。
立刻爆发,至少能打。
可沉寂,会让人松懈。
会让那些刚刚低头的联邦重新生出小心思。
会让华夏不得不花大量精力分辨每一条异常是真是假。
会让苏宁和华夏军区一直处在紧绷状态。
这也是消耗。
只不过,不是污染潮那种明面上的消耗。
而是心理、资源、判断力上的消耗。
周卫东深吸一口气。
“那就当它们没停。”
“所有异常同步正常推进。”
“所有模型持续运转。”
“所有跨境救援记录继续封存。”
“所有周边联邦的情绪变化,也纳入参考。”
苏宁看了他一眼。
“情绪变化?”
周卫东冷笑一声。
“你说得对。”
“深渊不一定只从污染里动手。”
“人心也是口子。”
“哪些联邦开始依赖华夏。”
“哪些联邦开始害怕华夏。”
“哪些联邦被漂亮国挑拨。”
“哪些联邦救完之后想赖账、想翻脸。”
“都要看。”
苏宁笑了。
“周司令越来越像老狐狸了。”
周卫东瞥了他一眼。
“跟你学的。”
指挥室里压抑的气氛,稍微松了一些。
可很快,主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不是污染警报。
也不是求援请求。
而是一份舆情简报。
【部分联邦内部出现讨论:华夏救援是否正在扩大区域影响力。】
【部分老牌联邦智库提出:跨境污染支援应接受更严格联合监督。】
【部分受援联邦内部出现声音:资源代价过高。】
【部分边境小联邦民众呼吁:尽快加入华夏污染异常同步机制。】
几条内容并列出现。
每一条都不算严重。
但组合在一起,却很刺眼。
洛星澜看了一眼,声音微冷。
“已经开始了。”
周卫东脸色沉了沉。
“人还没救完,账就开始算了。”
苏宁倒是不意外。
“正常。”
“活着的时候求救。”
“活下来之后算账。”
“人类一直这样。”
副官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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