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在观察你。”
苏宁淡淡道:
“从第一处开始就在观察。”
周卫东皱眉。
“南越?”
苏宁点头。
“南越看的是我怎么破地面污染。”
“旧七号运输站,污染巢穴。”
“第三边境城,城市地下污染。”
“北部灵能矿区,矿脉裂缝。”
“它们看到了我处理污染巢、城市污染、矿脉污染的方式。”
他又点向湄公数据。
“湄公看的是我怎么控水系污染。”
“水系同化。”
“水脉锚。”
“地下水脉倒灌。”
“它们看到了我接管水域权限、切断污染循环、正流夺权的方式。”
最后,他点向高丽数据。
“高丽看的是我怎么压群体神魂污染。”
“士兵被牵引。”
“血气被吞吸。”
“地下残质巢化。”
“它们看到了我怎么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切断深渊对活人的牵引。”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这比单纯发现深渊在周边布点更麻烦。
如果只是污染,苏宁可以拔。
如果只是阵点,华夏可以查。
可如果深渊真正目的之一,是借这些污染来观察苏宁呢?
那每一次胜利,都不只是胜利。
也是一次暴露。
周卫东缓缓道:
“它们在收集你的处置模型。”
苏宁点头。
“不止我。”
“还有华夏。”
“资源托管多久确认。”
“权限移交需要哪些项目。”
“军区响应速度。”
“跨境支援路径。”
“现场接管流程。”
“污染处置优先级。”
“这些东西,它们都在看。”
周卫东脸色越来越沉。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深渊不是单纯派污染来送死。
它们是在出题。
南越是一道题。
湄公是一道题。
高丽也是一道题。
苏宁每解一道题,都会让它们知道更多。
华夏每完成一次跨境救援,也会让它们摸清更多。
洛星澜声音微冷:
“所以高丽才会这么轻。”
“它不是第三次进攻。”
“是第三次测算。”
苏宁看了她一眼。
“对。”
“高丽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看我怎么赢。”
指挥室里,气氛彻底压了下来。
苏宁继续道:
“它们不一定指望南越、湄公、高丽成功。”
“成功了,当然好。”
“周边联邦被污染,华夏边境承压。”
“失败了,也不亏。”
“它们能看到我怎么出手。”
“看到华夏怎么调度。”
“看到各联邦愿意交出多少权限。”
“看到联合联邦内部会怎么反应。”
周卫东冷声道:
“一局两吃。”
苏宁淡淡道:
“嗯。”
“表面上,它们是在污染华夏周边联邦。”
“深一层,它们是在试华夏。”
“再深一层,它们是在试我。”
他看向主屏幕上的三段回响。
“等它们看够了。”
“下一次,就不会再给我正常题。”
周卫东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苏宁道:
“南越可以打。”
“湄公可以控。”
“高丽可以救。”
“这些题,都有解。”
“区别只是代价大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下一次,它们会给一个无论怎么解,都会有人付出代价的局。”
指挥室内,几名华夏军区高层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洛星澜眼神冷了几分。
“比如?”
苏宁看着地图。
“比如,两个污染点同时爆发。”
“一个冲华夏边境。”
“一个冲平民聚集区。”
“救边境,平民死。”
“救平民,边境破。”
“又或者,把污染和政治舆论绑在一起。”
“我出手,某个联邦说华夏干涉内政。”
“我不出手,污染扩散到华夏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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