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
苏宁笑了。
“那这趟收获不错。”
“拆了门,杀了狗,打爆正主,还顺手捡了个女武神。”
洛星澜眼神微冷。
“捡?”
苏宁低头看她。
“不然呢?”
“你现在这样,自己能走?”
洛星澜又沉默了。
她发现苏宁说话真的很气人。
可更气人的是,他每一句都很难反驳。
她现在确实走不了。
也确实被他从邪神心核里救了出来。
苏宁没有继续逗她。
归梦星核在精神海中轻轻震动。
他的感知扫过洛星澜。
下一秒,他眉头微微一挑。
在归梦星核的照见下,洛星澜身上的情况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她身上那些被归梦邪神钉了三百年的暗红因果线,大部分已经断了。
但还有许多极深的旧伤痕迹,缠在她的神魂深处。
这些东西不再控制她。
却还在消耗她。
像一根根腐烂的钉子。
拔出来了,但伤口还在。
苏宁道:
“你身上的线还没断干净。”
洛星澜抬眼。
“你看得见?”
“嗯。”
苏宁淡淡道:
“邪神死了,但你被磨了三百年的伤还在。”
“这些旧伤不处理,你恢复不了多少。”
洛星澜眼神微凝。
“你能处理?”
苏宁道:
“能不能彻底处理,试了才知道。”
“但你留在这里,肯定死。”
洛星澜看着苏宁,许久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状态有多差。
三百年。
她不是睡了三百年。
而是在邪神心核里,被一遍遍改名、入梦、归一。
每一次她醒来,都像从死亡里重新爬出。
如果不是她的武道意志够硬,她早就被磨成了归梦邪神身体上的一张脸。
现在邪神死了。
可她也几乎被磨空了。
苏宁抱着她继续往外走。
前方血殿出口已经能看见。
那是一道裂开的灰白门缝。
门缝外,有外界的光透进来。
洛星澜忽然问:
“出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苏宁脚步没停。
“先跟着我。”
洛星澜眼神微动。
“跟着你?”
“你现在这样,自己能活?”
苏宁道:
“我杀了归梦邪神,也拿了它的神域遗宝。”
“其他东西察觉到动静,是迟早的事。”
“你一个刚脱困、虚弱到站不稳的女武神,出去乱跑,和送菜没区别。”
洛星澜沉默。
苏宁继续道:
“等你恢复了,再说别的。”
这句话很平淡。
没有强迫。
也没有刻意施恩。
可洛星澜却听懂了。
他不是在问她愿不愿意。
是在告诉她,现在最合理的选择就是跟着他。
若换成以前,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根本不会理。
可此刻,看着苏宁那张平静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脸,她竟然没有生气。
反而有一种很奇怪的安定。
她已经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护在身后了。
三百年前,她永远站在最前面。
星河防线崩了,她上。
门后裂缝开了,她进。
邪神挡路,她钉。
所有人都觉得洛星澜不会倒。
所有人都觉得星河女武神就该撑住一切。
可现在,有人抱着她从邪神崩塌的血殿里走出来。
告诉她。
你先跟着我。
等恢复了再说。
洛星澜垂下眼。
过了片刻,她轻轻嗯了一声。
“好。”
声音很低。
却很清楚。
苏宁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还挺听话。”
洛星澜抬眼,冷冷看他。
“我只是暂时没力气动手。”
苏宁笑了。
“那就等你有力气再说。”
洛星澜没有再说话。
但那双眼里的冷意,比之前淡了许多。
血殿出口越来越近。
身后,整片血殿终于撑不住了。
轰隆隆!
灰黑骨柱成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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