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拆完了。”
“现在拆你。”
苏宁话音落下,掌中灵能长枪瞬间凝聚。
枪锋一震。
整片精神深海都像被这一枪刺得往两侧分开。
对面,那尊邪神真身缓缓低头。
它已经不再是血殿里那副半醒半沉的外壳。
也不是归梦城里那张温柔到恶心的梦。
它站在那里。
像一座由无数名字、梦境、因果线和碎裂城市残骸拼成的神。
身躯上,无数张脸浮现又沉没。
有老人。
有孩子。
有武者。
有被吞掉的探路者。
有在梦里活了几十年都不知自己已死的残魂。
每一张脸都在低语。
每一段低语,最后都汇成同一句。
“归一。”
咚!
邪神胸膛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跳动。
整片精神深海猛地往下一沉。
洛星澜靠在苏宁身侧,脸色苍白。
她看着邪神真身,声音低哑。
“小心。”
“它不再编梦了。”
“现在,它会直接把你写进归一。”
苏宁抬眼。
“写我?”
他笑了一声。
“它配吗?”
话落。
苏宁抬手。
一柄。
十柄。
百柄。
千柄。
无数灵能长枪在他身后凝聚。
枪锋齐齐对准邪神真身。
下一瞬。
万枪齐发。
轰轰轰轰轰!
枪雨撕开精神深海,直接轰在邪神真身上。
邪神半边肩膀当场炸开。
一条手臂被贯穿。
身躯表面那些由梦境残片拼成的外壳,被灵能长枪一层层撕碎。
无数名字碎片从它体内喷出。
那些被吞噬的残魂短暂清醒,发出凄厉哭喊。
“我记起来了!”
“别让我回去!”
“救我!”
可下一秒。
邪神只是低声道:
“归一。”
咚!
所有飞散出去的名字、梦境、残魂、因果线,瞬间倒卷。
被打碎的肩膀重新长出。
被贯穿的手臂重新拼合。
那些刚刚清醒一瞬的残魂,又被硬生生按回邪神体内。
它的身躯恢复如初。
甚至比刚才更沉。
更完整。
苏宁眼神微动。
洛星澜低声道:
“打身体没用。”
“它的身体不是身体。”
“是被它吞掉的名字和梦拼起来的壳。”
“你打碎多少,它就归一多少。”
苏宁没有退。
“那就打到它归不过来。”
他一步踏出。
第二轮灵能长枪再度凝聚。
可这一次,邪神动了。
它抬手。
不是拍向苏宁的肉身。
而是朝着他掌中刚刚凝出的长枪轻轻一指。
“此枪。”
“归吾。”
嗡!
苏宁掌心里的灵能长枪猛地一震。
枪身上浮现出一条条暗红纹路。
枪锋原本指向邪神。
可下一瞬,竟然开始缓缓偏转,反过来指向苏宁自己的眉心。
洛星澜瞳孔一缩。
“它在改你的枪!”
苏宁低头看了一眼。
那柄长枪已经快要失控。
枪尖一点点压回来。
像是要替邪神钉穿他的名字。
苏宁眼神一冷。
“我的枪。”
“什么时候轮到你起名?”
砰!
他五指一震。
那柄灵能长枪当场崩碎。
下一息。
新的灵能长枪重新凝聚。
可邪神神冠上,无数破碎名字坠落下来。
那些名字像暗红色的雪。
落在枪身上。
落在苏宁肩头。
落在他的精神深处。
“苏宁。”
“入梦者。”
“归梦者。”
“血食。”
“神之兵。”
“归一之枪。”
每一个名字落下,都像一枚钉子。
它不是直接杀他。
它是在给他改身份。
改他的因。
改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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