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重新看向女人。
眼神比刚才更亮。
“洛星澜。”
“星河女武神?”
女人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看见了?”
“看见了一点。”
苏宁咧嘴一笑。
“挺能打。”
洛星澜沉默了一瞬。
三百年前,她杀穿星河裂缝,孤身入门后,将自己钉进邪神心核。
若外界还有人记得她,应称她为星河女武神。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完她的因果残影后,只丢出一句——
挺能打。
粗糙。
但不讨厌。
因为苏宁眼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敬畏。
只有强者看见强者后的认可。
洛星澜看着他。
“知道我是钩,还要碰?”
苏宁一手握着灵能长枪,另一手已经抓向那根被刺开的因果线。
“你是钩。”
“但也是钉。”
“它拿你钓我,说明它怕我碰你。”
“它怕什么,我就碰什么。”
五指猛地扣住因果线。
轰!!!
精神深海骤然暴动。
无数名字顺着那根线反冲而来。
“洛星澜……”
“女武神……”
“镇渊者……”
“失败者……”
“血殿之钉……”
“归一残魂……”
这些名字彼此撕扯,像要顺着苏宁的手钻进他的精神深处。
同时,邪神也借着这根线反扑。
一条条暗红因果线从心核表面弹出,刺向苏宁眉心、胸膛、四肢。
它要把苏宁也钉住。
洛星澜眼神一沉。
“松手!”
“再晚,你会被它接上我的因果。”
苏宁没有松。
反而往外一扯。
那根因果线被他拽得猛地绷直。
整颗心核剧烈跳动。
洛星澜闷哼一声,胸口星光晃动。
苏宁看了她一眼。
“疼?”
洛星澜冷声道:“这不是疼的问题。”
“那就行。”
苏宁手上力道更重。
“能疼,说明还活着。”
洛星澜:“……”
下一秒。
苏宁体内武道理念轰然爆开。
那些刺向他的暗红因果线,被烧得扭曲后退。
可它们没有完全断。
这里是精神心核最深处。
这些因果线比外面的精神丝线更硬,也更接近规则。
但苏宁也没打算正常斩。
他一边拽着那根因果线,一边张口一吸。
从线里渗出来的精神污染、残念碎片、神性余烬,被他强行扯进体内。
轰!
无数被邪神污染过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尖叫。
“归一!”
“献上名字!”
“放弃你的路!”
“你也是血殿!”
可下一秒,全被武道理念压了下去。
炼。
能炼多少炼多少。
洛星澜看着这一幕,那双破碎星河般的眼里,终于出现真正的震动。
她见过疯的。
也见过不要命的。
当年杀入门后的她,本身就是所有人眼里的疯子。
可她没见过苏宁这种。
别人面对邪神污染,是挡,是避,是封,是镇。
他是吃。
而且,他不是乱吃。
他是真的炼得动。
那些连她都要谨慎镇压的精神污染,被苏宁吞入口中后,竟然像掉进了某座滚烫的大炉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层层压了下去。
洛星澜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看错了。
眼前这个年轻武者,不是被邪神钓进来的猎物。
他更像是一个顺着鱼钩游进来的捕食者。
“你在吞它的污染?”
“嗯。”
“你会被污染。”
“不会。”
“为什么?”
苏宁咧嘴。
“因为我比它更能吃。”
洛星澜沉默了。
这话狂得没边。
可她看着苏宁身上那股越来越沉、越来越烈的气机,竟然没法反驳。
因为他真的在吃。
也真的在变强。
而且吃得比邪神还狠。
精神心核深处,邪神像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整片深海骤然一沉。
无数裂缝,在心核表面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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