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这才刚开始。”
苏宁站在裂区外,肩臂发虚,胸口那股被本源硬生生撑起来的力量却还没完全散去。
前方那片灰黑边界,正在剧烈翻涌。
不是普通的涌。
像一张原本绷得死死的皮,被人从里面硬生生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层层灰雾往外卷。
一缕缕发白发黑的深渊气息,从里面失控般往外泄。
更重要的是,那里面原本压得极死的“秩序”,乱了。
守门怪被他撬断了最关键的一截根。
它没死透。
可也绝不好受。
苏宁没有立刻走。
不是舍不得这一战。
而是这种时候走,反而亏。
前几天他一路往里试,试的是对方。
今天这一趟,本体接管之后干透过去,终于把这东西真正打出血来。
这种机会,哪有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抬眼,看着那片翻腾不休的灰黑边界,嘴角一点点挑了起来。
“都烂成这样了。”
“还装什么门。”
下一秒,他脚下一震,整个人再次掠了出去。
……
这一次,他不是顺着原来那条口子回去。
而是直接杀向边界正前方。
前方灰雾翻滚,像是也没想到他刚刚才退出来,居然转头就又杀了回来。
那片边界明显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顿,苏宁更确定了。
里面那只守门怪,现在已经压不住场了。
若它还稳着,自己刚靠近,迎面就该是那些黑线、灰手、膜层一起压上来。
可现在,没有。
有的只是乱。
大量失控的深渊气息顺着裂口往外涌,里面甚至隐隐还有一种“塌”的味道。
苏宁抬手。
五指一抓。
轰!
边界外那一大片刚刚泄出来、还没来得及散掉的深渊气息,顿时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攥住,化作一股一股灰黑交缠的洪流,朝他掌心疯狂卷去。
不是一缕缕吞。
是整片扯。
那些气息一入体,立刻就沿着那层同源联系疯狂往整体意识里灌。
气血在涨。
灵能在涨。
精神在涨。
连那套已经强到离谱的超级武道理念,都跟着狠狠往上拱了一下。
苏宁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守门怪这种级别的东西,哪怕只是被撬断了一截“根”,泄出来的东西都比前面刷那些怪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这一口,值。
可边界里面那东西显然也察觉到了。
下一秒,灰黑边界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低沉到发闷的怪吼。
不是完整怒吼。
更像是一条重伤的恶犬,正拖着半截身子,在里面拼命往回拽自己的血。
苏宁听见了,反而笑了。
“现在知道心疼了?”
“晚了。”
他非但没停,反而再次张口一吸。
轰!
第二波、更深一点的深渊气息,也被他连着外面这些一并扯了出来。
这一下,边界里面终于真的乱了。
原本只是翻腾的灰雾,猛地往外鼓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残破不堪的灰白手掌,从里面猛地探了出来。
不是前几天那种完整、阴冷、带着绝对压迫感的手。
这一只,已经烂了半边。
掌骨表面全是裂纹。
有两根指骨都断了一截。
灰白色的液体夹着暗红色浓浆,正顺着掌缘一滴滴往下淌。
它刚一伸出来,就朝着苏宁的方向狠狠抓下。
这不是试探。
是急了。
是它怕苏宁继续把外面这些泄出来的东西全吃干净。
可现在的苏宁,根本不是它这半残状态能压得住的。
他抬头,看着那只拍下来的残掌,眼里半点波动都没有。
只抬手。
往上一迎。
轰!
掌与掌没有相撞。
真正撞上的,是两股意志。
那只灰白残掌还没真正压到苏宁头顶,整张掌面便猛地一僵。
下一秒,从掌心正中开始,一道道裂纹疯狂往四面八方炸开。
咔嚓!咔嚓嚓!
整只掌骨,在苏宁这一抬手下,竟硬生生被顶得往上翻去!
不,不是翻。
是碎。
那残掌只撑了半息,就从中间整个爆开,灰白液体和暗红色脏浆一起炸成漫天碎雨。
而就在它碎开的同一时间,边界深处也跟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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